第十三章：血魔的阴谋
黑风岭一战的余波，持续了整整三天。
叶羽带着剩下的族人回到叶家时，整个家族都震动了。那些留守的族人看到他们浑身是血、抬着几十具尸体的惨状，有人当场哭了出来，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呆呆站着，说不出话。
叶宏被两个族人架着，从人群中走过。他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那些曾经拥护他的长老和族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愤怒和鄙夷。
“叶宏！你勾结黑暗势力，出卖家族，该当何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长老站出来，颤抖着手指指向叶宏。
叶宏低着头，没有说话。
“押下去！”大长老挥了挥手，“关进地牢，等候族规处置！”
叶宏被拖走时，突然抬起头，看了叶羽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恨，有悔，有说不清的东西。叶羽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被拖走。
当天晚上，大长老在议事堂召集了所有还活着的长老，开了一场长会。
叶羽没有参加。他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守着叶萱。叶萱受了伤，虽然不重，但受了惊吓，回来后一直发着低烧，昏昏沉沉地睡着。
林风也受了伤，胸口被血魔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此刻正躺在隔壁房间里养伤。
“叶羽。”一个族人匆匆跑来，“大长老请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叶羽看了一眼熟睡的叶萱，叮嘱了一个仆妇照看好她，然后跟着族人来到议事堂。
议事堂里，灯光昏黄，几个长老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大长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眉头紧锁。
“叶羽来了。”大长老朝他招招手，“过来看看这个。”
叶羽走过去，低头看向地图。那是一张苍玄大陆的地图，标注着各个势力的分布。叶家的领地，在地图上只占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血魔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并没有被彻底铲除。”大长老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了红圈的地方，“据我得到的消息，血魔在临死前，把他的血脉之力和一部分记忆，传给了他的几个心腹手下。这些人，现在分散在大陆各地，正在暗中集结。”
叶羽心头一沉：“他们想干什么？”
“复仇。”大长老沉声道，“血魔临死前留下了一句话——‘叶家不灭，血魂不散’。这句话已经传遍了整个黑暗势力。现在，那些曾经依附血魔的人，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对叶家发动一场更大的报复。”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长老急切地问。
“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大陆上其他几个拥有血脉之力的家族。”大长老道，“血魔虽然死了，但他的残余势力依然是整个大陆的威胁。我们需要联合其他家族，共同应对。”
“他们会同意吗？”另一个长老皱眉道，“那些家族向来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想让他们联手，恐怕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试。”大长老看向叶羽，“叶羽，你的高阶血脉，是叶家现在最大的底牌。如果那些家族知道叶家出了一个高阶血脉的觉醒者，应该会重新评估跟我们合作的诚意。”
叶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大长老说得对。但光靠高阶血脉的名头，恐怕还不足以让那些家族动心。他们更看重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你的意思是？”
“我想去一趟其他家族。”叶羽道，“亲自去谈。”
大长老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现在是那些黑暗势力的头号目标，离开叶家的庇护，随时可能遭到暗杀。”
“留在叶家，也不见得安全。”叶羽平静道，“而且，如果我连走出去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让其他家族看得起叶家？”
议事堂里安静下来。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都被叶羽这番话震住了。
大长老盯着叶羽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你比你父亲，要强得多。”
叶羽微微一怔：“大长老，你认识我父亲？”
大长老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拦你。但你一个人去不行，让林风陪着你。”
“林风受了伤……”
“两天就能好。”林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林风扶着门框，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两天后，我能跟你走。”
叶羽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两天，叶羽几乎没有休息。
他一边修炼，一边安排族中的事务。叶宏被关进地牢后，家主之位空了出来，大长老暂代家主之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位置迟早是叶羽的。
叶羽自己却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如何让叶家在这场危机中活下来。
第二天傍晚，他去看了一趟叶宏。
地牢里阴暗潮湿，叶宏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身上散发着一股霉味。看到叶羽进来，他抬起头，眼神依然是那种复杂的目光。
“你来干什么？”叶宏声音沙哑。
“来看看你。”叶羽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铁栏，“你儿子……我已经让人去找了。血魔虽然死了，但他手下的据点里应该还关着人。如果能找到，我会把他带回来。”
叶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叶羽，嘴唇哆嗦着：“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叶羽平静道，“你做错了事，该受罚。但你儿子是无辜的。”
叶宏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然后发出了低沉的哭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主，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嚎啕大哭。
叶羽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叶羽！”叶宏突然叫住他。
叶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心……小心那些黑袍人。”叶宏的声音在发抖，“血魔虽然死了，但他的主子，还没死。”
叶羽猛地转身：“他的主子？谁？”
“我不知道。”叶宏摇头，“血魔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那个人的名。但我有一次听到他跟手下说话，提到了一个——‘主上’。”
叶羽眉头紧皱：“‘主上’？还有更高层的人在操控这一切？”
“我不知道。”叶宏又摇头，“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你自己……小心。”
叶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地牢。
外面，夜色已深。
叶羽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沉重。血魔只是一个小卒子，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他，叶家，甚至整个大陆上拥有血脉之力的家族，都只是那个人的棋子。
“主上……”叶羽喃喃念着这两个，握紧了拳头。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