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艰难抉择
一天。
叶羽在大长老的院子里待了一天一夜，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背靠着廊柱，眼睛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林风出去查探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大长老几次出来看他，劝他去屋里休息，他都摇头拒绝了。
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叶萱被黑袍人抓走的画面。那个从小就跟着他、黏着他、一口一个“哥哥”叫着的丫头，此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
“叶羽。”大长老又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吃点东西，别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我不饿。”叶羽摇头。
“不饿也得吃。”大长老把粥塞到他手里，“你妹妹还等着你去救，你要是先倒下了，谁去救她？”
叶羽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沉默了片刻，终于端起碗，几口喝了下去。
粥很烫，但他感觉不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羽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门被推开，林风快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夜露，脸色凝重。
“怎么样？”叶羽迎上去，急切地问。
林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大长老，沉声道：“查到了。”
“在哪里？”叶羽追问。
“黑风岭。”林风道，“那些黑袍人把你妹妹带到了黑风岭的一个据点里。那地方守着不少人，而且……我看到了血魔的人。”
“血魔？”大长老眉头紧皱，“他亲自来了？”
“没有。”林风摇头，“但据点的守卫说，血魔正在赶往黑风岭的路上，大概后天就能到。他们打算等血魔到了之后，用你妹妹的血脉之力来开启那个大阵。”
叶羽听得心头一紧：“他们要用萱儿来布阵？”
“对。”林风点头，“你妹妹虽然没有觉醒高阶血脉，但她毕竟是叶家直系血脉，体内流着叶家的血。配合那些宝物，足够启动大阵了。”
叶羽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
“我要去救她。”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等一下。”林风拦住他，“黑风岭那个据点，至少有三十名黑袍人守卫，还有两个头目，实力都在炼气境九层以上。你一个人去，别说救人，连你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那我也要去。”叶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知道。”林风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拦你，我是要跟你一起去。”
叶羽一愣，看向林风。
“大长老已经跟我说了。”林风道，“我是暗卫，职责就是保护叶家。叶宏现在已经疯了，如果让血魔把大阵布成，叶家就彻底完了。救你妹妹，就是在救叶家。”
大长老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叶羽的肩膀：“林风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身手不错，人也可靠。让他陪你去，我也放心一些。”
叶羽看着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
“别急着谢。”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我们先计划一下怎么打。”
三个人围在石桌前，林风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黑风岭的据点在这里，位于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洞口有三处，正面、左侧、右侧各一个。正面的守卫最多，左右两侧相对薄弱一些。”
“我们从哪边进？”叶羽问。
“左侧。”林风道，“左侧有一条小路，绕过一片乱石坡，可以直接通到据点的后门。那里只有两个守卫，解决起来不难。”
“进去之后呢？”大长老问。
“据点的内部结构我摸清楚了。”林风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后门进去，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左拐是关押人的牢房。你妹妹应该被关在那里。救出她之后，不要恋战，原路返回。”
叶羽仔细听着，把每一条路线都记在心里。
“但有一个问题。”林风抬起头，看着叶羽，“救出你妹妹之后，我们很可能会被黑袍人围堵。到时候，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拖住他们，给我争取撤离的时间。”
“我能做到。”叶羽道。
“你确定？”林风盯着他，“那些黑袍人可不是叶家的护卫，他们修炼的是邪术，出手狠辣，不会给你留任何余地。”
叶羽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股淡蓝色的水汽在他掌心中凝聚，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我这几天，一直在修炼。”叶羽轻声道，“我的血脉之力，比以前更强了。”
林风看着那团水汽，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中蕴含着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远非普通的炼气境修炼者可比。
“高阶血脉，果然不凡。”林风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动手。”
“今晚？”大长老皱眉道，“会不会太急了？”
“不能再拖了。”林风摇头，“血魔后天就到了，到时候再动手，我们连一成胜算都没有。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大长老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就今晚。我这边也会安排人策应，万一出了变故，至少能帮你们拖住一部分追兵。”
“多谢大长老。”叶羽躬身道。
大长老摆了摆手：“别说这些了。你们去准备吧，我去安排人手。”
大长老走后，院子里只剩下叶羽和林风两个人。
林风靠在廊柱上，打量着叶羽：“你以前杀过人吗？”
叶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今晚可能会。”林风语气平淡，“那些黑袍人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也不能对他们手软。你记住，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妹妹。”
叶羽握紧了拳头，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
林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装备了。
叶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银霜。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叶萱总是拉着他，在月下的院子里玩耍。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是平静的。
“萱儿……”叶羽闭上眼睛，喃喃道，“等着我，哥哥很快就来救你。”
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里，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