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携手共进
家族企业的危机来得比想象中更猛。
苏瑶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得知消息的。那天她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羽发来的消息：“今晚可能晚点回去，公司那边有点事。”
她没有多想，回了一个“好”，继续开会。直到晚上九点多回到家，发现秦羽还没回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拨通他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里混杂着翻文件和说话声。
“还在公司？”苏瑶问。
“嗯。”秦羽叹了口气，“老爷子那边出了点问题，财务报表被查出漏洞，可能要补一大笔税。”
苏瑶心里一紧：“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秦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关键是时间太紧了，三天之内要凑齐一大笔钱，不然公司可能会被查封。”
苏瑶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差多少？”
秦羽报了一个数。苏瑶听完，心里沉了一下。那是一个对普通人来说天文数的金额。
“你别操心这个。”秦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你先睡，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后，苏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她知道秦羽的性格，他从来不喜欢把压力转嫁给她，但她更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累。
她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给林悦发了一条消息：“林姐，秦哥公司的事，您知道吗？”
林悦很快回了：“知道。我正在帮他联系几个投资人，但时间太紧了，不太好办。”
苏瑶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很久。她突然想起自己工作这两年攒下的积蓄，虽然和那个数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她不想什么都不做。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银行办了一张转账，把卡里的钱全部转到了秦羽的账户上。
她没告诉他。
两天后，危机终于解除。秦羽回到家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神态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
“搞定了？”苏瑶递给他一杯热水。
“暂时稳住了。”秦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老爷子那边找了几个老朋友帮忙，加上我这边凑了一些，总算把窟窿堵上了。”
苏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秦羽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了翻，抬起头看着她：“你给我转钱了？”
苏瑶愣了一下：“您知道了？”
“银行短信通知。”秦羽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您肯定不会要。”苏瑶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钱不多，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秦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这个人……”他的声音闷闷的，“怎么总是这样。”
苏瑶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过了好一会儿，秦羽才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以后不许这样了。你的钱自己留着，万一有急用怎么办？”
“我没有急用。”苏瑶说，“而且您比我更需要那笔钱。”
秦羽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握着她手的力度，比平时重了几分。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羽的生活节奏变了很多。除了拍戏和通告，他还得分出精力处理家族公司的事务。苏瑶看着他在片场和公司之间来回奔波，心疼得不行，但她知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她只能尽量帮他分担一些琐事，让他能多休息一会儿。
有一天晚上，秦羽在书房里处理文件，苏瑶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去，放在他手边。
“又加班？”她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数看得她眼晕。
“嗯。”秦羽揉了揉太阳穴，“老爷子说下周要开董事会，让我去参加。我总得先把情况摸清楚。”
苏瑶在他旁边坐下：“需要我帮忙吗？”
秦羽看了她一眼：“你会看财务报表？”
“不会。”苏瑶老实承认，“但我可以帮您整理资料，分类归档什么的，这些我还是做得来的。”
秦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行。那你帮我把这些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好，我再慢慢看。”
两人就这样在书房里并肩坐着，一个人整理文件，一个人看报表。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书房的灯光暖融融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苏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专注地盯着文件时，眉头微微蹙起的样子，和他在片场拍戏时一模一样。她想，这个人大概做什么事都是这样认真又执着的样子吧。
又过了一周，秦羽从家族公司的董事会上回来，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怎么了？”苏瑶问，“董事会顺利吗？”
“比想象中顺利。”秦羽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我把公司目前的业务梳理了一遍，提了几个改革方案，那些叔叔伯伯们这次没怎么反对。”
“那说明您做得对。”苏瑶笑着说。
“可能吧。”秦羽靠在沙发背上，转头看着她，“不过这段时间确实累得够呛。多亏有你在旁边帮我，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苏瑶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秦羽认真地说，“你帮我整理资料，提醒我按时吃饭，半夜给我煮宵夜。这些事虽然小，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茶几上的杂志。
秦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苏瑶。”
她抬起头看着他。
“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出去旅行吧。”秦羽说，“就我们两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待几天。”
苏瑶愣了一下：“您能走得开吗？”
“能。”秦羽说，“戏拍完了，公司那边也暂时稳定了。我想好好陪你几天。”
苏瑶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苏瑶躺在床上，想着秦羽说的旅行计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想起这一年多来，从颁奖典礼的偶遇，到成为他的助理，再到两个人真正走到一起。中间经历了那么多波折——陈峰的威胁，家族的纷争，事业的低谷——但他们都一起走过来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秦羽发了一条消息：“秦哥，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几秒，秦羽回了：“谢什么？”
苏瑶想了想，回道：“谢谢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又过了几秒，秦羽回了：“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苏瑶盯着那行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她想，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困难等着他们，只要两个人一起面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