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转机乍现

换人的消息正式公布那天，苏瑶没有去片场。

她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关掉手机，不想看任何消息。她知道网上的舆论一定炸开了锅——粉丝在愤怒，路人在吃瓜，营销号在狂欢。她不想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更不想看到秦羽的名被人拿来当谈资。

下午三点，她打开手机，看到林悦发来的消息：“秦羽状态还行，你不用太担心。明天正常上班。”

苏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她到片场时，发现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剧组照常拍戏，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秦羽的化妆间里少了几本剧本——那是他为《暗流》准备的资料，已经收起来了。

秦羽坐在化妆台前，正在让化妆师上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比前几天还要放松一些。

“秦哥，早。”苏瑶走进去，把买好的早餐放在桌上。

“早。”秦羽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今天买了什么？”

“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苏瑶说，“您昨天没怎么吃东西，今天得多吃点。”

秦羽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记得清楚。”

苏瑶没有接话，转身去整理今天的行程表。她翻开文件夹，看到第一行写着“下午两点：星光传媒总部，临时会议”，愣了一下。

“秦哥，下午有会？”她问。

“嗯。”秦羽点了点头，“林悦安排的，说是公司那边有事要谈。”

苏瑶没再多问，把行程表收好。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时候被叫回公司，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下午两点，苏瑶跟着秦羽到了星光传媒的办公楼。会议在十六楼的会议室进行，除了林悦，还有公司的高层和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苏瑶被安排在会议室外面的等候区坐着。她看着会议室的门关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钟发呆，耳朵却一直竖着，想听到会议室里传出的只言片语。可隔音太好了，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羽先走出来，表情看不出喜怒。林悦跟在他后面，脸色倒是比进去之前缓和了一些。

“走吧。”秦羽对苏瑶说。

苏瑶赶紧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坐进车里后，她终于忍不住问：“秦哥，公司找您谈什么了？”

秦羽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峰的事，有转机了。”

苏瑶一愣：“什么意思？”

“公司找到了陈峰挪用公款的证据。”秦羽说，“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背后还有人。”

“谁？”

“投资《暗流》的那个资方。”秦羽转过头看着她，“陈峰和他们有勾结。换掉我男主角的事，也是他们在背后推动的。”

苏瑶的脑子飞速转着：“所以……陈峰和那个资方是一伙的？”

“对。”秦羽说，“公司那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起诉陈峰了。至于那个资方，虽然动不了他们，但至少能让他们收敛一些。”

“那……您被换掉的角色呢？”苏瑶问，“还能要回来吗？”

秦羽摇了摇头：“已经签了合同，换都换了，不可能再要回来。不过公司帮我争取到了另一个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瑶。苏瑶接过来一看，是一部电影的邀约函，导演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名。

“这是……？”

“一个新导演的处女作。”秦羽说，“剧本我看过，很不错。虽然投资不大，但导演很有想法，团队也很用心。”

苏瑶翻开文件，看到电影的名叫《归途》，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家庭和解的故事。她粗略扫了几行剧情介绍，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您要接这部戏吗？”她问。

“还在考虑。”秦羽说，“但我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

苏瑶看着他。车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她突然觉得，秦羽眼睛里那种灰蒙蒙的雾散了一些。

“秦哥。”她开口，“我觉得您应该接。”

秦羽转头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您说过，一部戏决定不了您的人生。”苏瑶说，“既然有人不想让您演《暗流》，那就证明给他们看——不演《暗流》，您照样能演好别的戏。”

秦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你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因为我相信您。”苏瑶说得很认真。

秦羽没有回答，但他把那份文件收好，放进了包里。苏瑶注意到，他收文件的动作比以前利落了很多。

第二天，秦羽正式回复了《归途》的剧组，同意接演男主角。消息传出去后，粉丝群里又炸了一波——有人说秦羽疯了，放着大制作不演去演一个新人导演的作品；也有人支持他，说他敢于尝试新挑战。

苏瑶翻着那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昨天晚上，秦羽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在看《归途》的剧本，觉得主角的经历和他自己很像。她没有问哪里像，但她猜，那个角色大概也是一个人背负了很多东西，咬着牙往前走。

那天下戏后，苏瑶在片场的走廊里遇到了林悦。林悦叫住她，说有事要谈。

“陈峰的事，你知道多少？”林悦直截了当地问。

苏瑶愣了一下：“秦哥跟我说了一些，但不多。”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这次能抓到陈峰的把柄，有一部分是你的功劳？”

苏瑶彻底愣住了：“我的功劳？”

“你还记得颁奖典礼那天晚上吗？”林悦说，“你撞到秦羽那次，后来秦羽让我查了一下当天的监控。我们发现在你撞到他的那个时间段，有个人一直在附近晃悠——那个人，就是陈峰派去跟踪秦羽的。”

苏瑶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躲在拐角处偷听到秦羽和林悦的对话。原来那时候，陈峰就已经盯上秦羽了。

“后来我顺着那条线往下查，发现陈峰和那个资方的人早有勾结。”林悦继续说，“他们在颁奖典礼那天就打算动手了，结果被你搅了局。你那一撞，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苏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那次慌乱的相遇，居然会成为整件事的转折点。

“所以我说，你运气不错。”林悦看着她，“秦羽运气也不错，能在那个时候遇到你。”

苏瑶站在原地，看着林悦转身离开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那天晚上，秦羽说的那句“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她一直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也许在秦羽眼里，她代表的不只是一个莽撞的粉丝，而是一个意外闯入他生活的好运气。

晚上回到宿舍后，苏瑶打开手机，看到《归途》剧组的官宣微博已经发了。秦羽转发了那条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话：“新的旅程，新的开始。”

苏瑶盯着那行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