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身世秘密
从茶馆回来的路上，秦羽一直沉默着。
苏瑶坐在他旁边，想说话又不敢开口。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整个人像蒙了一层灰。
回到酒店后，秦羽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秦哥，您还好吗？”
秦羽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陪我坐一会儿。”
两人在走廊的休息区坐下来。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些凉意。苏瑶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他：“披上吧，别着凉了。”
秦羽接过外套，却没有穿，只是攥在手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你之前问过我，那些照片是什么内容。”
苏瑶心里一紧：“您不想说也没关系——”
“是我妈。”秦羽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是在用很大的力气说话，“那些照片，是我妈病重住院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我刚出道不久，没什么钱，她住在老家的医院，条件很差。”
苏瑶愣住了。
“陈峰是我当时的经纪人，他拍了很多照片。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那时候我状态很差，瘦得脱了形，满脸憔悴。”秦羽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可这些照片如果放出去，配上‘秦羽早年吸du’‘影帝堕落往事’之类的标题，你猜有没有人会信？”
苏瑶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妈走的那年，我连给她换个好一点的病房都做不到。”秦羽的声音有些哑，“后来我拼命拍戏，一部接一部地接，熬了三年才熬出头。可陈峰一直留着那些照片，就等着今天。”
“他怎么能这样……”苏瑶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您的私事，和外界没有任何关系。”
“娱乐圈就是这样。”秦羽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你的过去、你家人的事，只要有一点可以利用的地方，就会被人挖出来，变成伤害你的工具。”
苏瑶看着他。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她第一次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帝，而是一个被过去拖住脚步的普通人。
“那您打算怎么办？”她问，“真的要给他五千万吗？”
“不可能。”秦羽摇摇头，“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而且就算给了，他也不会把底片全交出来。这种人贪得无厌，一次妥协，只会换来第二次勒索。”
“那您有别的办法吗？”
秦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她：“我手里有陈峰当年挪用公款的证据。如果撕破脸，我可以让他进去待几年。”
苏瑶愣住了：“那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那些证据，是我用手段拿到的。如果曝光，我自己也会惹上麻烦。”秦羽说，“但我现在想通了——与其被他捏着把柄过一辈子，不如拼一把。”
苏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一直以为秦羽的冷漠和高傲是因为他天生如此，可这一刻她才明白，他用冷漠筑起的高墙，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过去伤到。
“秦哥。”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能帮您做什么吗？”
秦羽转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我什么都没做。”苏瑶摇摇头，“反而是我，一直在给您添麻烦。”
“你什么都不用做。”秦羽看着她，语气比平时认真了许多，“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是帮我。”
苏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羽站起来，把外套递还给她：“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戏要拍。”
苏瑶接过外套，也站了起来。她看着秦羽转身走向房间的背影，突然开口叫住他：“秦哥！”
秦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您这边。”苏瑶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会一直在。”
秦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房间。
苏瑶站在原地，走廊里的风还在吹，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温暖。
那天晚上，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秦羽说的那些话——他的过去，他的母亲，他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把柄。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屏幕里看到他的样子，那时候她只是觉得他演技好，长得帅，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帝，而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普通人。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到秦羽在十分钟前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夜很长，但总会天亮。”
苏瑶盯着那行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
第二天早上，苏瑶到片场时，发现秦羽已经在化妆间了。他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他上妆，他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早。”她走进去，把买好的早餐放在桌上，“我买了粥和包子，您趁热吃。”
秦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她一眼：“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苏瑶笑了笑，“您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秦羽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事，后来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没什么。”秦羽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日子总得过下去。”
苏瑶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走到旁边，开始整理今天的行程单。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秦羽的肩膀上。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让这个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再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