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误会降临
进组的第三天，苏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剧组拍摄进度很顺利，秦羽的状态也很好，但片场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微妙。她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秦羽的保温杯，看着导演和编剧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表情都不太好看。
“苏瑶，过来一下。”
她听到林悦的声音，赶紧站起来，小跑过去。林悦站在片场外的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眉头拧得紧紧的。
“怎么了，林姐？”
“你看看这个。”林悦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来自一个影视圈的爆料账号，配文写着：“某A姓影帝临时加价，导致新戏合作方不满，剧组内部矛盾激化。”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有人直接点名秦羽，说他在圈内一向“难搞”。
苏瑶的心往下沉了一截：“这说的是秦哥？”
“除了他还有谁。”林悦收起手机，“问题是这条爆料的时间点太巧了。秦羽刚接这部戏没几天，消息就传出去了，肯定是剧组内部有人搞鬼。”
“那怎么办？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发声明反而显得心虚。”林悦摇了摇头，“先查清楚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再说。”
苏瑶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她跟在秦羽身边这几天，亲眼看到他为了这个角色费了多少心思——每天收工后还要熬夜看剧本，和导演讨论角色的每一句台词，甚至连吃饭都在琢磨戏。
他根本不是那种会临时加价的人。
可爆料说得有鼻子有眼，评论区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已经开始跟风骂了。
下午的拍摄结束后，秦羽坐在休息室里，脸色不太好看。苏瑶端着热水走进去，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秦哥，喝水。”
秦羽没动，只是盯着手机屏幕看。苏瑶瞥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那条爆料微博。
“这种新闻不用太在意。”她试着安慰他，“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秦羽放下手机，抬眼看着她：“你觉得是捕风捉影？”
苏瑶愣住。
“剧组内部的事，外面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秦羽的语气很平淡，但苏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消息是从剧组这边出去的。”
“您怀疑是剧组的人……”
“不是怀疑。”秦羽打断她，“是有人故意的。”
苏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知道秦羽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对这种事肯定比她有经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越来越严重。
那条爆料微博被各大营销号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秦羽耍大牌”“片酬坐地起价”“合作方忍无可忍”。粉丝们拼了命地控评，但架不住路人跟风吃瓜，舆论风向越来越不利。
更让苏瑶心慌的是，秦羽对她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
以前收工后，他会让她坐下一起吃饭，偶尔还会聊几句家常。可现在，他跟她说话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也不再停留，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苏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更拼命地工作，想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
可秦羽似乎并不领情。
有一天晚上，苏瑶把第二天的行程表送到秦羽房间。秦羽接过文件，看都没看，随手放在桌上。
“还有事吗？”他问。
“没有了。”苏瑶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秦哥，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能帮什么？”秦羽的声音很冷，“帮我解决那些热搜，还是帮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苏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秦羽看着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开工。”
苏瑶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胸口闷得发疼。
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手机，看到粉丝群里也在讨论这件事。有人说秦羽最近心情很差，在片场都不怎么说话；有人怀疑是合作方在炒作，故意抹黑秦羽；还有人提到，最近有个新来的助理好像跟秦羽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惹了麻烦。
苏瑶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手指僵住了。
新来的助理——说的不就是她吗？
她突然意识到，秦羽对她的态度变化，也许并不是因为那些热搜，而是别的原因。
第二天，苏瑶在片场听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听说了吗？秦羽和女主角吵起来了。”道具组的小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好像是台词的问题，两人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谁。”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拍摄区跑。
到了现场，她看到秦羽站在镜头前，脸色铁青，对面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周婉宁。周婉宁也是一线女星，成名比秦羽还早几年，在圈内地位很高。
“这段台词我就是这么理解的。”周婉宁双手抱胸，语气很强硬，“要不你就按我的来，要不就换人。”
“换人？”秦羽冷笑了一声，“周老师，换人可不是你说了算。”
导演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两位老师，咱们先别急，坐下来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秦羽转身就走，路过苏瑶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停下来。
苏瑶追上去，跟在他身后走进休息室。
“秦哥，您消消气。”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周老师经验丰富，可能她的理解确实有独到之处，要不您再听听她的意见？”
秦羽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你是在替她说话？”
苏瑶被他看得后背发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秦羽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那场戏我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她跟我吵的那段台词，我改了整整一个晚上才觉得满意？”
“我知道——”苏瑶想解释，但秦羽没有给她机会。
“你不知道。”秦羽一一顿地说，“你只是觉得我应该服软，应该听她的，这样就不会有矛盾，不会有人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苏瑶的眼眶有些发热，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我只是不想看您为难。”
秦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淡：“行了，你先出去吧。”
苏瑶走出休息室，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没有哭。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想帮他，为什么反而让他更生气了？
晚上收工后，苏瑶一个人在片场外面的空地上坐着，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珊发来的消息：“瑶瑶，今天的新闻我看了，秦羽那边没事吧？”
苏瑶想了想，回道：“有点麻烦，不过他会处理的。”
林珊又发了一条：“你呢？你还好吗？”
苏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她收起手机，站起来往回走。走到拐角处时，突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你确定那把照片寄给秦羽了？”
“寄了，他肯定收到了。”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该拍戏拍戏，好像没当回事。”
“那就再加把火，把他和那个小助理的照片也放出去。我就不信，到时候他还能撑得住。”
苏瑶的心跳猛地加速，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听出来了——其中一个声音，是剧组的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