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片场初印象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瑶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秦羽最后说的那句话——“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是接受了她粉丝的身份，还是在考验她？
她不知道，但至少她没有立刻被赶走。
“苏瑶，今天秦羽有个新戏试镜，你跟他一起去。”林悦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剧本片段和试镜地点，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好的。”苏瑶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这是一部都市情感剧的试镜，秦羽要试的角色是一个性格复杂的律师。
到了片场，苏瑶才发现今天的试镜规模不小。导演、制片人、投资方代表都在，还有几个竞争对手也来了。秦羽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表情专注。
苏瑶站在旁边，不敢打扰他。她注意到秦羽翻剧本的速度很慢，每翻一页都会停顿几秒，像是在脑海里反复演练。
试镜开始后，秦羽走进房间。苏瑶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偷偷往里看。
秦羽一进入镜头状态，整个人就变了。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秦羽，而是剧本里那个隐忍、执着、内心充满矛盾的律师。他的眼神、语气、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导演看得频频点头，制片人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试镜结束后，导演主动走过来和秦羽握手：“秦老师，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秦羽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导演，我会认真对待。”
走出试镜间时，苏瑶看到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她递过去一张纸巾：“您演得真好。”
秦羽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还行，不算最好。”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苏瑶下意识地说，“您把那个角色的内心挣扎演得很真实。”
秦羽看了她一眼：“你能看出来？”
“嗯，那个角色表面上是冷静的律师，但内心一直在挣扎。”苏瑶说，“您刚才念台词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应该是想表现他内心的矛盾。”
秦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观察得很细。”
苏瑶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学这个的，所以会注意这些细节。”
两人走出片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司机把车开到门口，秦羽先上了车，苏瑶撑着伞跟在后面。
坐进车里后，秦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苏瑶坐在旁边，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雨景。
“你昨天说你是我的粉丝。”秦羽突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
苏瑶心里一紧：“嗯。”
“喜欢我多久了？”
“六年了。”
秦羽睁开眼睛，转头看她：“六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第一次看您的电影。”苏瑶说，“那部电影叫《夜色迷离》，您在里面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演得特别好。”
秦羽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那部戏是我早期的作品了，现在很少人记得。”
“我记得。”苏瑶说，“您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有些还看了很多遍。”
秦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窗外。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愿意做我的助理，就是因为喜欢我？”
“不完全是。”苏瑶说，“我想学东西，想看看真正的影视制作是什么样的。您是我最喜欢的演员，能在您身边工作，我当然很开心，但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秦羽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些审视的意味：“你真的能做到工作和感情分开？”
“我会努力做到。”苏瑶说得很认真，“如果您觉得我做得不好，随时可以辞退我。”
秦羽没有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轰鸣。
到了公司后，秦羽直接去了办公室。苏瑶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行程记录。
“苏瑶。”林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秦羽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快步走到秦羽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看到秦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沓照片。
“这些照片，你看看。”秦羽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苏瑶拿起照片，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愣住了。照片上拍的是她和秦羽在颁奖典礼后台相遇的那一幕，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被人偷拍的。
“这是今天早上有人寄到公司的。”秦羽说，“你觉得会是谁拍的？”
苏瑶的手有些发抖：“我……我不知道。”
“那天在后台，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
苏瑶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当时太紧张了，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秦羽把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这件事你别张扬，我会处理。”
“可是……”苏瑶犹豫了一下，“这些照片会对您造成影响吗？”
“暂时不会。”秦羽说，“但如果流出去，可能会被媒体乱写。”
苏瑶心里很难受。她没想到自己和秦羽的第一次相遇，居然会被人拍下来，变成可能伤害他的工具。
“对不起。”她低下头，“是我太不注意了。”
“不关你的事。”秦羽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娱乐圈就是这样，处处都有眼睛。”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那……我能帮您做什么吗？”
秦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好。”
苏瑶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后，她打开手机，看到粉丝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说秦羽最近状态不好，疑似遇到什么麻烦。
她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照片，如果真的流出去，会不会就是这些麻烦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陪他度过这些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