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身份线索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一周，苏瑶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她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和室友一起吃饭，但心里某根弦始终绷着，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夜晚的偶遇，以及偷听到的那段对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意那些话，但她控制不住。
“瑶瑶，你今天又走神了。”室友林珊端着奶茶走进宿舍，把一杯放在她桌上，“从颁奖典礼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见到秦羽太激动了？”
苏瑶接过奶茶，勉强笑了笑：“有点。”
“岂止是有点。”林珊坐下来，盯着她看，“我可从没见你这样过。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天没要到签名，挺可惜的。”
“那有什么，以后还有机会嘛。”林珊不以为意，“他不是你最喜欢的演员吗？下次有机会，记得大胆点。”
苏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偷听到的内容。一是怕给人添麻烦，二也是因为她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普通的艺人工作纠纷，也许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说出来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然而命运似乎不打算让她就这么置身事外。
几天后的下午，苏瑶接到一通电话，是上次那个志愿者群里发来的消息——星光传媒正在招募实习助理，她被推荐进入了面试环节。
“苏瑶同学，你的简历我们已经看过，专业成绩不错，也有志愿者经验。”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干练，“如果面试通过，你将主要负责公司艺人日常事务的协助。具体安排面试时会详谈，你有时间参加吗？”
苏瑶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有，我有时间。”
“好，那就这么定了。面试时间是后天上午十点，地址我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挂断电话后，苏瑶呆坐了很久。
星光传媒，那是秦羽的公司。如果能通过面试，她就能真正接近那个人的生活了。可她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不再只是站在观众席上仰望他的粉丝，而是要成为他工作环境中真实存在的人。
她能处理好这个身份转换吗？她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在他面前失态吗？
这些问题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面试那天，苏瑶穿上了自己最正式的衣服，提前半小时到了星光传媒的办公楼。公司比她想象中更大，前台接待区装修得简洁大气，墙上挂着旗下艺人的宣传照，秦羽的照片被放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前台喊她，才回过神来。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面试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问的问题都很专业，苏瑶一一作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从容。
“你的表现不错。”面试官合上文件夹，“不过我需要提前告诉你，助理工作有时候会很辛苦，尤其是负责一线艺人的时候。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半夜也要赶通告，你能接受吗？”
“能。”苏瑶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那我们会尽快通知你结果。”
走出公司大门时，苏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感觉发挥得不错，但能不能被录用，心里还是没底。
等待的几天里，她每天都在刷手机，生怕错过通知。第三天的下午，终于接到了电话。
“恭喜你，苏瑶同学，你被录用了。下周一开始上班，具体事项会有同事联系你对接。”
苏瑶握着手机，原地跳了好几下。
周一早上，她早早地到了公司。办理完入职手续后，一位叫王姐的老员工带她熟悉环境，同时给她讲解工作内容。
“你主要负责的艺人还在调整中，暂时先跟我学一些基础的事务。”王姐边走边说，“等下秦羽那边有个小活动，需要送几份资料过去，你去跑一趟吧。”
苏瑶的心猛地一跳：“秦羽？”
“对，他今天在公司。”王姐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些是活动流程和注意事项，你送到他办公室就行。他办公室在十六楼，电梯上去左拐第三间。”
苏瑶接过文件夹，手心又开始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这是工作，不能因为对象是秦羽就乱了阵脚。
坐电梯上了十六楼，走廊里很安静。她找到第三间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苏瑶敲了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看到秦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皱。旁边站着经纪人林悦，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助理。”苏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王姐让我送资料过来。”
秦羽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
“是你？”他问。
苏瑶愣了一下：“您还记得我？”
“颁奖典礼那天，后台的志愿者。”秦羽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印象挺深。”
苏瑶感觉脸有点发热，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活动流程和注意事项，请您过目。”
秦羽没有立刻翻看文件，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是的，今天刚入职。”
“专业是？”
“影视制作。”
秦羽点点头，若有所思。旁边的林悦接过话：“秦羽，这个活动很重要，你记得把流程仔细看一遍。”
“知道了。”秦羽打开文件夹，扫了几眼，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环节是怎么回事？之前没说有媒体采访。”
“临时加的。”林悦解释，“主办方那边要求的，推不掉。”
秦羽沉默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
苏瑶站在一旁，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正困扰着他？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看到流程表上有几个时间段有空隙，如果媒体采访的环节移到中场休息之后，可能不会影响整体节奏。”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林悦转过头看她，眼神有些惊讶：“你能看出这个？”
苏瑶有些窘迫：“我……学过一些活动编排，只是随便说说，您别在意。”
秦羽却拿起流程单，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她：“你说得对。林悦，和主办方沟通一下，把这个环节调后。”
林悦点点头，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瑶和秦羽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苏瑶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你学过活动编排？”秦羽突然问。
“嗯，课程里有一部分是活动策划。”
“观察力不错。”
苏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勉强笑了笑。
秦羽把文件夹合上，看着她，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不用太拘束。”
“好的，谢谢您。”
说完这句话，苏瑶找了个理由退出了办公室。走出门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暴露了自己多年关注他的习惯——要不是因为看过他所有的采访和活动记录，她怎么会那么熟悉他的工作节奏？
走廊尽头，林悦挂断电话走回来，看到她站在那里，停下脚步。
“你叫苏瑶是吧？”
“是的。”
林悦打量了她几眼：“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她就进了办公室，留下苏瑶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回到自己的工位后，苏瑶打开手机，看到秦羽刚才更新了一条微博，没有文，只有一张风景照。她默默点了个赞，又把手机收好。
她想起那个文件夹里的一些细节——活动流程表上有几个时间点标注得比较模糊，像是被人为改动过。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巧合，但她记得那天晚上秦羽说过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酝酿。
下班后，苏瑶坐在回家的地铁上，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瞬间。秦羽认出她时的表情，他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时的语气，还有他看到文件时眉头紧锁的样子。
工作才刚刚开始，她已经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秦羽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那天晚上他说的“照片”又是什么？
苏瑶不知道答案，但她隐隐觉得，留在他身边，迟早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