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小摩擦

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甜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没有摩擦。

那天是个周六，苏然原本说好了要带我去市中心逛逛。我早上起来洗了头，换了三套衣服才确定穿哪件，还特意画了一点淡妆。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可我等了一个小时，他还没来。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出发了吗？”

过了十分钟，他才回复：“手头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

又过了半小时，他还是没到。

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心里开始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可以一起出去，他居然迟到这么久。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来了。骑着自行车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急匆匆赶过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跳下车，喘着气，“昨天晚上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今天早上没起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可我听了之后，心里的火气反而上来了。

“你昨天晚上写代码？”我问，“你明知道今天要跟我出去，为什么不早点睡？”

“我以为能写完的，结果那个bug改了好久……”他挠了挠头。

“你每次都这样。”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上次说好一起去图书馆，你也迟到了。上上次说好一起看电影，你也是临时有事。苏然，你能不能把我的事也放在心上一点？”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他的表情变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我没不把你的事放在心上。”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我是真的在忙那个项目，下周就要交了，如果不做完……”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我问，“你提前告诉我你今天没空，我就不会在这里等你等这么久。”

“我以为我能赶上的。”他说。

“你每次都以为。”我说。

我们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从街道那边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他低着头，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要不……今天先算了？”他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算了就算了吧。”我转身往门里走。

“林悦——”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心里乱糟糟的。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确实很忙。计算机专业的课业压力很大，他经常熬夜写作业、改代码。可我就是觉得委屈，好不容易盼到周末，他却总是不能准时。

手机震了几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下午把代码改完，晚上来找你？”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生闷气。

那整个下午，我都在房间里待着，哪里也没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偶尔有鸟叫声传进来。我翻开带来的那本诗集，看了几页，一个也看不进去。

心里一直想着苏然离开时的那个表情，低着头的，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人按门铃。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看到苏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林悦！”他朝我喊了一声，“你下来一下好不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楼去。

他站在门口，看到我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还有饭团。”

我接过袋子，里面果然是我喜欢的那家奶茶，还是热的。饭团也是我喜欢的口味。

“我今天中午没睡觉，把那个bug改完了。”他说，“然后去买了奶茶，骑着车跑过来的。”

我看着他，发现他眼睛下面确实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是真的没睡好。

“你……”我张了张嘴，心里那股气忽然消了大半，“你不知道先休息一下吗？”

“我怕你再生气。”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翘起来，有点狼狈，又有点可爱。

“我没生气了。”我说。

“真的？”他眼睛一亮。

“真的。”我叹了口气，“但我希望下次你有什么事的话，能提前告诉我。我不想傻等。”

“好。”他点头，“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我低头喝了一口奶茶，还是热的，甜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没什么事，可以陪你一整天。你想去哪？”

“随便。”我说，“你安排。”

“那行。”他笑了，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我带你去一个我一直想带你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生气。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我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喝完了那杯奶茶，分着吃了一个饭团。晚风吹过来，有些凉，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苏然。”我叫他。

“嗯？”

“以后我们少吵架好不好？”我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好。就算吵架，也一定是我先认错。”

“这还差不多。”我说。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月光洒下来，落在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其实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免不了会有摩擦。

重要的是，吵完之后，还是会和好，还是想继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