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时光里的双向恋曲

第十章:大反转——家庭阻碍

文艺汇演结束后,我和苏然的关系进入了一段微妙的甜蜜期。

我们会在课间传纸条,会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会在放学后并肩走出校门。虽然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彼此心里都清楚,那条线已经越来越薄了。

周雨总和我说:“你们俩赶紧在一起吧,我看着都着急。”

我说:“急什么,顺其自然。”

其实我是有点享受现在这种感觉的。那种暧昧的、小心翼翼的、带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每一天都变得有了期待。

可是命运这种东西,总喜欢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

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就看到苏然被班主任李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他走的时候表情很正常,还回头冲我笑了笑,意思是“等我一下”。我点点头,在教室里等他。

可过了很久,他都没回来。

我坐在座位上,把作业写完了,把明天的课本整理好了,又把书包里的东西翻出来重新装了一遍。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还在磨蹭的同学。

周雨已经走了,走之前问我:“你不走吗?”

“我等苏然。”我说。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好。”

我拿出手机,给苏然发了条消息:“你还在办公室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很久,没人回。

我又发了一条:“怎么了?有事吗?”

还是没人回。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苏然平时回消息很快的,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复过。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终于看到苏然从办公室的方向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不像平时那样风风火火的。我站起来,朝他看过去,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抿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怎么了?”我问,“老师找你什么事?”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我面前,看了我好一会儿。

那种眼神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到底怎么了?”我又问了一遍。

“林悦。”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爸妈……要送我去国外读书。”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爸妈觉得国内的升学压力太大了,想让我去国外读高中。”他重复了一遍,每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已经在办手续了,大概……下个月就走。”

下个月。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颗炸弹在耳边炸开了。

“下个月?”我重复了一遍,“这么快?”

“嗯。”他低下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爸直接打电话给班主任了,所以李老师才找我谈话。”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像是被人挖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你不去不行吗?”我问。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你觉得我能说不去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只是一个高中生。父母做的决定,他有什么资格反驳?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夕阳把教室染成橙红色。这样的光景,在我们转学以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可想到再过一个月,我可能就看不了几次了,心里忽然难过得不行。

“林悦。”苏然又叫了我一声。

“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等着他说下去,可他最后只是说了句:“我先送你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那条以前走起来觉得很短的路,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地走。苏然走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

到了我家楼下,我停下来,转过身看他。

“到了。”我说。

“嗯。”他点点头。

我们又沉默了。

“那你……”我说,“到了国外,记得发消息。”

“会的。”他说。

“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

“好。”

“你……”我的眼眶开始发酸,“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悦。”他忽然叫住我。

我抬起头,看到他正看着我,眼眶也有些红。

“其实我……”他又顿住了,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算了,你先上去吧。到了给你发消息。”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夕阳在他身后落下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了楼。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我靠在门上,用双手捂住嘴,不敢哭出声。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只记得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全是苏然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林悦?”

“你还好吗?”

我一条也没回。

说什么呢?不知道能说什么。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我发了四个过去:“我没事。”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他撞到我桌子的那天,他背我去医务室的那天,他在面馆里说“近在眼前”的那天。

这一切都还这么近,可转眼就要变成回忆了。

第二天去学校,我看到苏然的座位上空着。

“人呢?”我问周雨。

“请假了。”周雨说,“听说他爸妈今天带他去办出国的手续了。”

我“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