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决战前夕
叶尘带着苏瑶一路疾行，直到远离天机城数十里，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脚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天机城方向，火光依然没有熄灭，隐约还能听到风声中传来的喊杀声。冰宫的人还在和天机阁的人缠斗，但叶尘知道，光靠冰宫的力量，不可能彻底击败天机阁。冰心带着那些高手，最多只能制造一些混乱，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你没事吧？”叶尘扶着苏瑶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腕。绳索勒出的红痕还在，但没有伤到筋骨。
“没事。”苏瑶摇了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他们没对我用刑，只是关着。”
叶尘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瑶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和灵老他们汇合。”叶尘说，“天机阁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再次动手之前，把联盟的力量整合好。”
苏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休息了半个时辰，便继续赶路。天亮时，他们终于回到了苏家。
苏家的院子里，灵老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烟杆，看到叶尘带着苏瑶回来，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来了就好。”
叶尘走到他面前，把在天机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灵老听完，点了点头：“冰宫主这次出手，倒是帮了大忙。不过这样一来，天机阁和冰宫的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冰宫主说过，她父亲的死和天机阁有关。”叶尘说，“她本来就想报仇。”
“那正好。”灵老说，“有了冰宫的加入，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天机阁吃了这次亏，一定会疯狂反扑。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决战的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叶尘和灵老、苏震天、剑无心等人一起，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根据情报，天机阁的总部天机城中，除了阁主之外，还有四位凝神境的护法，以及十几位聚气境的长老。凝神境是比聚气境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能够坐镇一方的大人物。联盟中达到凝神境的，只有灵老和剑无心两人，苏震天和冰心都是聚气境巅峰，距离凝神境还差一步。
实力对比悬殊，硬拼肯定不行。
“必须先把那四个护法引出来，分而击之。”灵老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天机阁在北域、南域、东域和西域都有分坛，每个分坛都有一个护法坐镇。如果我们同时攻击这四个分坛，天机阁一定会派人支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半路设伏，逐个击破。”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问题。”剑无心说，“我们的人手不够。如果分兵四路，每一路的实力都会变弱，万一天机阁不派援军，而是直接反攻我们的大本营，那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灵老说，“一个让天机阁不得不救的诱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尘身上。
叶尘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想让我去攻打天机阁的总部？”
“没错。”灵老说，“你手里有破邪剑，天机阁最想得到的就是这把剑。如果你出现在天机城下，天机阁一定会集中所有力量来对付你。到时候，其他分坛的护法必然会回援。我们就可以在半路伏击他们。”
叶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去。”
“不行！”苏瑶站了起来，“这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天机城，等于送死！”
“不是一个人。”灵老说，“我会派冰宫的高手暗中保护他。而且，他不是真的去攻城，只是去佯攻。只要把天机阁的注意力吸引住，然后立刻撤退就行。”
叶尘看着苏瑶，认真地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有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才有机会逐个击破。”
苏瑶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她知道叶尘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忧。
当天晚上，叶尘独自坐在苏家后院的石阶上，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苏瑶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喝点汤吧，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叶尘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一些。
“你……真的要去吗？”苏瑶小声问。
“嗯。”叶尘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叶尘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泪光。他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答应你。”
苏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叶尘问。
“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苏瑶说，“像是经历过很多事，又像是在拼命追赶什么。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身世，才知道你背负着什么。”
叶尘沉默了片刻，说：“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复仇。但现在我发现，除了复仇，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珍惜。”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比如呢？”
“比如你。”叶尘说。
苏瑶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夜风变凉，苏瑶才站起身：“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叶尘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第二天一早，叶尘带着破邪剑，独自一人出发了。
按照计划，他将前往天机城，在城下制造混乱，吸引天机阁的注意。与此同时，灵老和剑无心将分别带领联盟的高手，在北域和东域的两个分坛附近设伏，等待天机阁的护法回援时，一举击杀。
叶尘一路北行，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再次来到了天机城下。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行踪，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城门前，拔出了破邪剑。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城上的守卫看到他，立刻慌乱起来。警报声响起，城中的高手纷纷涌上城墙。
叶尘深吸一口气，举剑指向城墙，声音洪亮：“天机阁的走狗们，给我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