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转眼间，叶尘在山谷中已经修炼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他从一个虚弱的伤者，变成了一个身手矫健的武者。灵老传授的《归元诀》他已经练到了第二层，体内的灵力虽然不算深厚，但已经能够在经脉中自如运转。
这天清晨，灵老将他叫到跟前。
“你的根基已经打牢了，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灵老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顺着山谷往东走三十里，有一座青石镇。那里是方圆百里最大的镇子，你去那里买些必需品，顺便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叶尘接过地图，点了点头。
三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对灵老产生了信任。这位老者虽然话不多，但每一次指点都直击要害，让他的修炼事半功倍。而且，灵老似乎对这片大陆了如指掌，总是能说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秘闻。
“去吧。”灵老摆了摆手，“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你的真实实力。”
叶尘应了一声，背上简单的行囊，沿着山谷的小路向东走去。
走出山谷，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近处是广阔的平原，一条宽阔的大道蜿蜒伸向远方。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叶尘走在路上，心情难得地放松了一些。
三个月来，他每天都在拼命修炼，连做梦都在想着变强。但此刻，看着路边的野花和远处飞翔的鸟儿，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除了仇恨，还有别的东西值得珍惜。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一座小镇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青石镇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有一条主街，两旁开着各种店铺——铁匠铺、药铺、客栈、布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热闹非凡。
叶尘走进镇子，四处打量着。
他先去杂货铺买了些干粮和日用品，又到铁匠铺看了看兵器。铁匠铺里的刀剑都很普通，质量远不如灵老给他打造的那把短剑。他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却听到街角传来一阵喧闹声。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滚远点！”
一个蛮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孩子的哭声。
叶尘皱了皱眉，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街角围了一圈人，中间是一个摔倒在地的老汉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老汉的菜篮子翻了一地，青菜萝卜滚得到处都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站在他们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老东西，这条街是我们虎哥的地盘，你在这里摆摊交保护费了吗？”大汉叉着腰，一脸凶相。
老汉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虎哥，我这把老骨头就靠卖点菜糊口，实在是交不起啊……”
“交不起？”那叫虎哥的大汉冷笑一声，“交不起就别在这摆摊！我告诉你，今天不交钱，你这摊子就别想要了！”
说着，他一脚踩在一颗白菜上，把菜踩得稀烂。
小女孩吓得缩在老汉怀里，小声哭着。
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显然对这群恶霸已经习以为常。
叶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走进人群，径直走到那虎哥面前：“把脚拿开。”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虎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叶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嗤笑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想出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叶尘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推。
一股灵力从掌心涌出，虎哥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虎哥站稳后，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兄弟们，给我上！”
身后那几个混混立刻冲了上来，有的抡拳头，有的抬脚就踢。
叶尘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先是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混混的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缩成一团倒在地上。紧接着他侧身躲过一记飞踢，反手一掌拍在另一个混混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胳膊当场脱臼。
三下五除二，五个混混全躺在了地上。
虎哥看得目瞪口呆，冷汗直冒。他在青石镇横行惯了，还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年轻人。
“你……你等着！”虎哥放了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几个混混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他一起逃窜。
周围的人群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老汉拉着小女孩走到叶尘面前，连连道谢：“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可就遭殃了。”
叶尘摆了摆手：“老伯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他弯腰帮老汉把地上的菜捡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塞到老汉手里：“这些钱拿着，以后别在这里摆摊了，找个安全的地方。”
老汉推辞了几次，最终还是感激地收下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长发披肩，容貌清丽脱俗，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她走到叶尘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公子好身手，不知尊姓大名？”
叶尘看了她一眼，抱拳道：“在下叶尘。”
“叶公子。”女子微微颔首，“小女子苏瑶，方才见公子出手相助，实在敬佩。不知公子可有时间，让小女子做东，请公子喝杯茶？”
叶尘本想拒绝，但看到对方真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两人来到街边的一家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瑶点了壶上好的龙井，给叶尘倒了一杯：“叶公子是哪里人？看公子的身手，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吧？”
叶尘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反问道：“苏姑娘为何这么说？”
苏瑶笑了笑：“直觉。而且，公子刚才那一掌，明显带了几分内力。普通武者可做不到这一点。”
叶尘心中一动，对这个女子多了一分警惕。能一眼看出他用了内力，说明对方也不简单。
“苏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学过一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叶尘淡淡说道。
苏瑶似乎看出了他的防备，也不追问，转而说道：“公子刚才得罪了虎哥那些人，恐怕他们会来找麻烦。那虎哥是青石镇一霸，背后有人撑腰，公子还是小心为妙。”
叶尘点了点头：“多谢提醒，在下自有分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叶尘发现，苏瑶说话得体，见识也不浅，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很有见地。他不禁对这个女子的身份多了几分好奇。
喝完了茶，叶尘起身告辞。
苏瑶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叶尘：“叶公子，这块玉佩送给你。若日后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拿着它到苏家的任何店铺求助。”
叶尘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苏”。
“这太贵重了，在下不能收。”叶尘推辞道。
“公子不必客气。”苏瑶笑着说，“就当是交个朋友。”
叶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就多谢苏姑娘了。”
他转身离开茶楼，朝镇外走去。
走出青石镇，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叶尘加快脚步，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山谷。但他刚走出不到三里路，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从路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不久前被他教训的那个虎哥。
“小子，没想到吧！”虎哥狞笑着，“打了老子的人，还想就这么走了？今天不卸你一条腿，老子就不叫虎哥！”
叶尘停下脚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确定要动手？”
“少废话！兄弟们，上！”
虎哥一声令下，十几个大汉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叶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身形如风般动了。他避开当头砸下的一棍，一个侧踢将左边的大汉踹飞，紧接着反手夺过一根木棍，横扫出去。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木棍砸在几人的膝盖和手臂上，痛得他们惨叫连连。
叶尘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大汉全倒在了地上，抱着受伤的部位哀嚎不止。
虎哥看得脸色煞白，腿都在发抖。
叶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要卸我的腿吗？”
虎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叶尘冷冷地看着他：“以后不要让我在青石镇再看到你欺负人。否则，下次就不只是打断手脚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记住了！”虎哥忙不迭地点头。
叶尘不再理会他，转身大步离去。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路上，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个叫苏瑶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主动接近自己，难道只是偶然？
但无论如何，今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光有善意是不够的，还得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这份善意。
叶尘握紧了拳头。
变强，不仅要为叶家复仇，也要为那些像今天老汉一样无力反抗的人，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