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终极使命
夜色浓得像墨。
我们从仓库逃出来之后，一路狂奔，没有停歇。冷轩在前面带路，穿过小巷、翻过围墙，绕了好几条街，最后钻进了一栋废弃居民楼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墙上渗着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们几个人挤在里面，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江鹤站在仓库里回头的那一幕。他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拦住铁鹰和那个叫云鹤的天机阁的人。我知道他是为了掩护我们，但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憋屈。
“林羽，你没事吧？”陈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事。”我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有点累。”
“江哥他……”冷轩犹豫了一下，“能撑住吗？”
“他能。”我说，“他说了让我们等他就不会有事。”
这话说得我自己心里也没底。铁鹰的实力我已经领教过了，云鹤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江鹤再能打，也不可能一打二轻松取胜。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当时我们不走，可能全都要交代在那里。江鹤选择掩护我们撤，就是希望我们能活下去。
我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我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地下室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墨绿色的玉牌。这是玄风留给我的联络工具，他说过有急事可以用它找到他。
我将一缕灵气注入玉牌。玉牌微微发热，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过了几秒钟，玄风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林羽？发生什么事了？”
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快速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暗流的人来了，天机阁的人也来了，江鹤一个人被留在了那里。
玄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我说，“躲在一个地下室里。”
“那就好。”玄风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让人心安，“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赶过来。在我到之前，保护好自己。”
“江哥他……”
“放心，江鹤那个小子没那么容易死。”玄风说，“他要是真那么容易被打倒，就不配做我的徒弟了。”
说完这句话，玉牌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
我收起玉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玄风说他会来，那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我也知道，光靠玄风是不够的。我不能永远躲在别人的庇护下。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已经不只是暗流和天机阁的问题了——江鹤为了掩护我被困，我必须去救他。
我太弱了，这一次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我得变强，变得足够强。
“林羽，你打算怎么办？”方磊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块破木板上，手臂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伤痕。
“等玄风前辈过来，然后去救江鹤。”我说。
“救？怎么救？”方磊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那个叫云鹤的人有多强吗？我感觉他比铁鹰还要厉害一个档次。”
“我知道。”我说，“但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去救江哥，我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方磊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我跟你去。”
“我也去。”陈薇说。
“算我一个。”冷轩也站了出来。
我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好。我们一起。”
我们在地下室里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逼近。那气息深邃而沉稳，像是黑夜中的一座灯塔——是玄风。
我站起来，推开地下室的铁门，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废弃的小巷。玄风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灰袍，表情难得的有些严肃。
“前辈。”我走过去。
玄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几个人：“这些就是你找的队友？”
“是。”我说。
“不错。”玄风难得夸了一句，“虽然实力都还不行，但愿意跟你来救人，说明人品过关。”
他转头看向我：“你决定去救江鹤？”
“决定了。”我说。
“那你想过怎么救没有？”
“没有完全想好。”我老实说，“但我想好了第一步——先把江哥找出来。至于之后怎么办……”
“之后再想别的办法。”玄风接上了我的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你这个性格，倒是跟江鹤那小子有点像。”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走吧。”玄风没有再多说，“天机阁和暗流的人现在应该还在仓库那边。我带你过去。至于其他的，到时候看情况应变。”
他说着，往巷子外走。我们几个人跟在他身后，穿过晨雾弥漫的街道。
走到仓库那条街道的路口时，玄风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手，示意我们停下。
“他们还在里面。”玄风低声说，“而且不止两个人。”
“还有谁？”我问。
“铁鹰和云鹤都在，还有几个暗流的人。”玄风顿了顿，“另外，还有一道气息……很强，比云鹤还强。”
我心里一紧。
比云鹤还强的高手？天机阁到底派了多少人来？
“但别怕。”玄风回过头，看着我，“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你的任务不是跟他们打架，是把江鹤带出来。”
“带出来？他不是……”我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玄风说“带出来”，不是“救出来”。意思是江鹤现在没有被杀，而是被抓住了？
“天机阁的人不傻，他们不会杀江鹤。”玄风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江鹤知道很多事情，他们需要从他嘴里挖出消息来。所以他现在应该只是被控制住了，没有生命危险。”
我心里一松，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既然他们留了活口，那就会用各种手段逼问消息。如果不想办法早点救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我问。
“不急。”玄风说，“我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你们在这里等着，听到我信号了，再从后面绕进去。”
他说完，直接就往仓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背影从容，步伐稳健，像是一个要去邻居家串门的老人。但我知道，等一下仓库里的局面，不会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