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神秘访客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暗流和天机阁的人在那晚之后都没再出现过。我不知道江鹤后来怎么样了，但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他发来的一条短信：“没事，受了点小伤，修养几天就好。你们先别轻举妄动。”

我松了口气，但也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天机阁的人既然已经露了面，就说明他们对我志在必得。暗流虽然吃了亏，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我现在就像是一块被两头饿狼盯上的肉，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

我们换了一个新的落脚点，是方磊找到的——城东一栋废弃的老楼，四楼，视野好，前后都有退路。陈薇在周围布下了几个感知阵法，只要有灵气波动接近，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冷轩继续在市区收集情报，方磊负责守卫和训练，我则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太虚心法的第二层，我已经摸到了瓶颈。灵核在丹田里转得越来越快，像是一颗随时要破壳而出的种子。玄风说过，等灵核彻底稳固之后，就可以尝试冲击第三层了。

我每天练到深夜，累得浑身酸痛才收功。但我不敢停下来，因为我知道，时间不等人。

那天是周六，我照常在那栋老楼里修炼。下午两点多，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我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我的灵丝术已经覆盖了整栋楼，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我睁开眼睛，收起功法，站了起来。

脚步声在二楼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目标明确——是冲着我来的。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没什么特别的标志。来的人只有一个，但能避开陈薇的感知阵法，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我没有动，等着对方敲门。

沉默了几秒，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林羽先生在吗？我是来找你谈一件事情的，没有恶意。”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礼貌。我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透过灵丝术感知了一下他的气息。

很强。比我预想中要强得多，至少和铁鹰是一个级别的。但他的灵气很平稳，没有攻击性，确实像是来谈判的。

我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大学老师。他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气质温文尔雅。

“你好，我叫赵铭。”他说，“是天机阁的人。”

我听到“天机阁”三个，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我看着他，说：“如果你是来抓我的，恐怕要失望了。”

赵铭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我有些意外。

“对，合作。”赵铭说，“不介意我进去坐坐吧？”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

赵铭进屋后扫了一圈，目光在角落里那几个被冷轩用金属加固过的窗户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来。

“你们这个据点选得不错，位置隐蔽，进退自如。”他说，“不过，你们布置的感知阵法有漏洞，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被发现。”

我心里一沉，但没接话。

赵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他说。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沓文件。照片拍的是一处古迹，像是某个古老的遗址，断壁残垣上刻满了符文和图案。文件上写着一些我看不太懂的古文和考据资料。

“这是什么？”我问。

“一处灵气节点的遗址。”赵铭说，“根据我们天机阁的调查，这处遗址和你修炼的《太虚心法》有很深的渊源。”

我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太虚心法》？”我问。

赵铭笑了笑，说：“我们天机阁虽然行事低调，但情报工作一直做得不错。你在那个山洞里找到的东西，我们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们还知道，教你修炼的人，叫玄风。”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赵铭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实际上，我们天机阁和玄风前辈之间，虽然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但并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赵铭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处遗址，是《太虚心法》的源头。我们天机阁一直在研究它与灵气复苏的关系。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共享这里面的研究成果。而且，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让你不再受暗流那些人的骚扰。”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赵铭说，“你加入天机阁，但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合作者。你的地位独立，不受任何人指挥，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配合我们的研究就行。”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在快速盘算着。

赵铭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处遗址可能藏着太虚心法更深层的秘密，对我的修炼会有极大的帮助。而且，有了天机阁的保护，暗流那边就不敢再轻易动我了。

但问题是，天机阁真的可信吗？

江鹤跟我说过，天机阁和玄风之间有旧恩怨。虽然赵铭说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但谁知道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赵铭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暗流的人不会等太久。铁鹰虽然受了伤，但他上面还有更厉害的人。如果你不尽快找到一个靠山，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铁鹰那个级别的人了。”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门。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上了那辆黑色的车，缓缓驶离。

桌上的文件还在，照片上那些古老的符文，让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赵铭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我拿起那张名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天机阁……”我低声念着这两个，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我迟早得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