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神秘援手

那天之后，我变得更加小心了。

上下班走的路线每天换着来，有时候提前一站下地铁，绕一大圈再回家。修炼的时候，我也尽量压低灵气的波动，不敢像之前那样放开了练。

但即便如此，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有一次，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水，透过玻璃窗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停在那里，发动机没熄火，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我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另一个方向。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灰色面包车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的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

我知道，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我总不能一辈子像个老鼠一样，缩在洞里不敢露头。可我也清楚，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真的跟那些暗处的势力硬碰硬，胜算不大。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那天晚上，我照常在出租屋里修炼。盘腿坐在床上，灵气在体内缓缓流淌。经过这半个月的修炼，太虚心法的第一层我已经彻底掌握了，体内的经脉被打通了大半，灵气运转起来越来越顺畅。按照古籍上的说法，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再过一个月，我就能尝试冲击第二层。

我正沉浸在修炼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逼近。

那气息来得很快，像是从远处急速移动过来的。我猛地睁开眼睛，把灵气汇聚到双手上，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别紧张。”

我愣了一下。那个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但我记得很清楚——是那个在巷子里跟我说“机缘就在你身边”的老人。

我犹豫了两秒，起身打开了门。

老人还是那副打扮，灰布衣服，花白头发，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他说。

我侧身让他进了屋，把门关上。

老人进屋后扫了一圈，目光在床底下的古籍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把窗帘拉上了。

“外面有人盯着你，你知道吧？”他说。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盯你的是谁？”

“有一个叫‘龙牙’的组织，是国家的人。”我说，“还有别的势力，但我不确定是谁。”

老人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我：“你的感觉没错。除了龙牙，还有两家人在盯着你。一家是‘暗流’，一个专门招收野生异能者的地下组织；另一家是‘天机阁’，一个追溯到古代的修炼门派。他们都在打你的主意。”

我听得后背发凉。我以为盯我的只有龙牙一家，没想到还有两拨人，而且还都是有名的势力。

“他们想干什么？”我问。

“龙牙是想招安你，给你个名分，把你纳入他们的体系。”老人说，“暗流是想拉你入伙，让你给他们卖命。天机阁嘛……他们对你修炼的功法感兴趣。”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底下的古籍。

老人笑了：“放心，他们不知道你有那本东西，只是怀疑你修炼的来路不正。所以你暂时还安全。”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紧张感一点没减。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我问出了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老人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叫玄风，算是……一个闲人吧。活了几百年，看过很多事情，也做过很多事情。现在老了，不想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值得提点的晚辈。”

活了几百年？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顶多七八十岁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花白的头发，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老人，可他说他活了几百年？

“我知道你不信。”玄风笑了笑，“但你现在也修炼了，应该明白，灵气修炼到一定境界，延年益寿不是什么难事。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运气。”

我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个消息。

“那您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因为你身上有种东西，我很久没在年轻人身上看到过了。”玄风看着我的眼睛，“不甘心，不服输，但又脚踏实地，不投机取巧。这个世道，有这种心性的人不多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散去。

“可我现在被人盯着，怎么修炼？”我说，“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谁让你躲了？”玄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越是躲，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你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强，强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我现在的实力……”我犹豫了一下。

“你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玄风说，“我可以教你。”

我愣住了：“您愿意教我？”

“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有这个打算。”玄风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你修炼的《太虚心法》虽然是本不错的入门功法，但失传太久，残缺了不少。我可以帮你补全它，再教你一些实用的技法和身法，让你在短时间内把实力提上去。”玄风顿了顿，“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日后若是遇到天机阁的人，能避则避，不能避则战，但不要轻易相信他们说的话。”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好。”玄风走到屋子中央，示意我站到他面前，“你现在对灵气的掌控太粗糙了，像拿着大锤砸钉子，力气用了一大半，效果没多少。我今天先教你一个控制灵气的技巧，叫‘灵丝术’。”

“灵丝术？”

“就是把你的灵气压缩成极细的丝线，用来感知周围的环境，或者干扰对手的灵气运转。”玄风说，“这个技巧练好了，你就不用再担心被人跟踪了。”

他伸出手指，一缕细如发丝的灵气从他的指尖探出来，在空中游走，像一条灵活的蛇。那丝灵气在他的操控下，钻进墙壁的缝隙里，缠绕在门框上，最后又回到他的指尖。

我看得目瞪口呆。

“你来试试。”玄风说。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玄风的样子，把灵气从指尖逼出来。可我的灵气一出来就是一团，根本没法压缩成细丝。

“别急，先感受灵气的纹理，把它想象成水流，慢慢收束。”玄风在一旁指导着。

我闭上眼，按照他说的方法，一点一点地把灵气压缩、收束。试了好几次，终于在指尖凝聚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灵气丝，虽然歪歪扭扭的，不太稳定，但至少成形了。

“不错，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天赋还可以。”玄风点点头，“今天就练这个，等你能够用灵丝术覆盖整个房间，你就可以用它来感知周围的一切动静，绝不会被人偷袭。”

那天晚上，我练到凌晨三点多。玄风在天亮之前离开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我每隔三天来一次，教你新的东西。我的联系方式你记住了，有急事可以用这个找到我。”

他递给我一块玉牌，通体墨绿色，上面刻着几道符文。我刚接过来，他就已经消失在门外。

我握着那块玉牌，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有了玄风的指导，我不仅能更快地变强，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靠山。

虽然这个靠山，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世界里，能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把握。

我收起玉牌，继续练起了灵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