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生死对决
林羽赶到钱家的时候，别墅已经被警察围了起来，黄色的警戒线拉了好几层。
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法医把盖着白布的担架抬出来。钱四海的老婆跟在后头，哭得撕心裂肺，被两个亲戚搀扶着。
赵刚从人群中挤过来，压低声音说：“我打听过了，钱四海是昨晚凌晨两点左右死的。书房窗户被撬开，凶手是从外面翻进来的，一刀割喉，手法很利落。”
“那个青铜盒子呢？”
“没找到。”赵刚摇摇头，“钱家人说，钱四海昨晚回来之后还拿着那个盒子，但今早就找不到了。”
林羽握紧拳头，心里一阵发冷。他昨晚刚从仓库回来，钱四海凌晨就死了。时间点卡得这么准，除了陈天豪，没人能干得出来。
“我进去看看。”林羽说。
他绕过警戒线，跟守在门口的警察说了几句。赵刚提前打点过关系，警察点了点头，放他进去了。
钱四海的书房里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倒了一地。地上有一摊深色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形成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林羽蹲下来，仔细查看窗台的痕迹。锁被撬开了，窗框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别开的。他用手摸了摸窗框，感觉到一丝残留的力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是异能者留下的。
林羽站起来，闭上眼睛，用感知力去探查那丝力量的来源。那股气息很熟悉，他之前接触过——是陈家供奉刘玄的力量。
“是刘玄干的。”林羽说。
“刘玄？”赵刚皱眉，“他不是一直跟在陈天豪身边吗？”
“应该是陈天豪派他来的。”林羽说，“钱四海死了，青铜盒子没了，钱家的印记落到了陈天豪手里。他现在手里有是哪个印记了——钱家的、还有他自己的。”
“那他不是只差一个印记了？”
“不。”林羽摇摇头，“他还差两个。陈家的印记和孙家的印记。”
赵刚愣了一下：“陈家的印记？陈天豪不是陈家的人吗？”
“陈家没有印记。”林羽说，“我之前一直没想通这个问题。陈家不是四大家族之一，他们根本没有印记。他们想要打开那扇门，必须要集齐四个印记才行。所以陈天豪手里，现在只有钱家的印记。”
“那他还需要孙家的印记和……”
“和林家的印记。”林羽摸了摸锁骨的位置，“所以下一个目标，不是孙明远，就是我。”
话音刚落，林羽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陈天豪的声音：“林羽，听说你去钱家了？动作挺快啊。”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陈天豪的声音很轻松，带着一丝笑意，“只是想通知你一声，钱家的印记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就差你身上的和林家的了。”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会知道。”陈天豪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林家的印记和孙家的印记都带过来，我在城西疗养院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先拿孙明远开刀。”
说完，他挂了电话。
林羽握着手机，指节发白。陈天豪已经疯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说什么？”赵刚问。
“让我三天之内把林家和孙家的印记带过去，否则就杀孙明远。”林羽说。
“你打算怎么办？”
林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要去见孙明远。”
两人从钱家出来，开车直奔孙明远的公寓。孙明远似乎已经知道了钱四海死的消息，看见林羽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我知道你会来。”孙明远说，“陈天豪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林羽把情况说了一遍。
孙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陈天豪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我本来以为他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动手，没想到他这么急。”
“他现在手里有钱家的印记，如果再拿到你和我身上的，就能打开那扇门了。”林羽说，“我不能让他得逞。”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跟他打。”林羽说，“正面打。”
孙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可以把孙家的印记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赢。”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个黑色的木盒，推到林羽面前。
林羽打开木盒，里面那枚银色戒指静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伸手拿起戒指，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力量。
“谢谢你。”林羽说。
“不用谢我。”孙明远说，“我只是不想看着这座城市毁在陈天豪手里。”
林羽把戒指收好，站起来：“你放心，我会赢的。”
他离开孙家，回到联盟总部的时候，赵刚已经把人手都聚集起来了。一共七个人，加上林羽八个。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决绝的表情。
“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赵刚说，“陈家那边至少有上百个人，加上刘玄那些异能者，硬拼的话我们没有胜算。”
“不用硬拼。”林羽说，“我一个人去见他。”
“什么？”赵刚愣了一下，“你疯了？一个人去陈家的地盘？”
“陈天豪要的是印记，不是我的命。”林羽说，“他拿到印记之前，不会杀我。我去了，你们在外面接应，等我找到机会，里应外合。”
“太冒险了。”
“这是我父亲被关了二十四年换来的机会。”林羽说，“我必须去。”
赵刚看着他，最终没有再劝。
当晚，林羽一个人开车去了城西疗养院。
疗养院已经在之前那场变故中塌了一半，但废墟已经被清理出来，陈天豪的人在原地搭起了临时的帐篷和工棚。灯光在废墟间闪烁，像一座鬼城。
林羽下车，走到疗养院的废墟前面。
陈天豪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那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他的身后站着刘玄和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力量波动。
“你来了。”陈天豪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羽没有废话，从口袋里掏出孙家的银戒指和赵家的玉佩：“你要的印记，都在这里。”
“还有你身上的那个。”
林羽摸了摸锁骨的位置：“你先放了孙明远，我再把印记给你。”
“孙明远？”陈天豪笑了，“我根本没抓孙明远。我刚才那么说，只是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把孙家的印记带过来，因为你这个人太讲情义了。”
林羽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你耍我？”
“也不算耍你。”陈天豪说，“我确实需要你身上的印记。你把印记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做梦。”林羽握紧拳头，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
陈天豪举起法杖，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就让我亲自来拿！”
他一挥法杖，一道金色的光束朝林羽轰了过来。林羽侧身躲开，光束打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飞溅。
林羽没有退缩，他双手同时凝聚起金色的火焰，双掌齐出，两道火柱朝陈天豪轰去。
陈天豪将法杖横在身前，宝石形成一个光盾，火焰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光盾出现了几道裂纹，但没有碎。
“你更强了。”陈天豪舔了舔嘴唇，“但我也不差。”
他挥舞法杖，周围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圈复杂的阵法。阵法发出刺眼的金光，把整个废墟都照亮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出来，涌入陈天豪的身体。
林羽察觉到不对，陈天豪的气息正在急剧增强，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了。
“你做了什么？”林羽问。
“我在疗养院下面布了一个阵。”陈天豪笑着说，“链接那道裂缝的力量。在这里，我就是无敌的。”
他抬起法杖，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轰向林羽。林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金色火焰形成一面盾牌，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嘴角流出一丝血。
“怎么样？”陈天豪笑着走过来，“这就是那扇门后面的力量，光是泄露出一点点，就已经这么强了。如果能完全掌控，你说我有多厉害？”
林羽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他知道，在这道裂缝旁边，他打不过陈天豪。
但他不能退。退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体内的力量上。锁骨上的符号剧烈发烫，像是在燃烧。他感觉到经脉里的力量在疯狂涌动，像是要冲破身体的限制。
“没有用的。”陈天豪说，“你的力量再强，也强不过这道裂缝。”
林羽睁开眼睛，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双手合十，掌心里的金色火焰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里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那就不靠力量。”林羽说完，将光球猛地掷向陈天豪脚下的那个阵法。
光球撞在阵法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阵法被炸开一个大口子，光芒瞬间黯淡下来。陈天豪脸色一变，法杖上的宝石也黯淡了几分。
“你……”他瞪大眼睛。
“你的力量来源是那个阵法。”林羽说，“阵法破了，你还能借到多少力量？”
陈天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你毁了我的阵！我杀了你！”
他举起法杖，朝林羽冲了过来。两个人在废墟上打了起来，没有了阵法加持，陈天豪的力量虽然还是比林羽强，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碾压性的优势了。
林羽凭借着金色火焰的威力，跟陈天豪打得有来有回。两人从废墟上打到废墟下，从东边打到西边，周围的帐篷和工棚被他们掀翻了好几座。
刘玄和那些黑衣人想插手，但两人的战斗太激烈了，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打了将近二十分钟，两人都受了伤。林羽的左肩被法杖扫了一下，骨头都差点碎了。陈天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胸口被林羽的金色火焰烧出一大片焦痕。
“你打不过我的。”陈天豪喘着气说，“我有这道裂缝的力量，你永远打不过我。”
林羽咬了咬牙，握紧右手的黑色指环。他能感觉到指环里的力量在慢慢消耗，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废墟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林羽回头一看，看见赵刚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正是联盟剩下的那些人。
“我们来帮你了！”赵刚喊了一声，带着人朝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
林羽心里一暖，回头看向陈天豪：“你的人没了，你还有什么底牌？”
陈天豪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人被联盟的人打得节节后退，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咬着牙，举起法杖，准备做最后一搏。
林羽没有给他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所有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一拳砸在法杖顶端的宝石上。
宝石发出一声脆响，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地上。
陈天豪瞪大了眼睛，法杖从他手里脱落，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力量瞬间消散。他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你毁了我的法杖……”
林羽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坐在地上。
“你输了。”林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