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化解危机
车子在清晨的公路上疾驰，后面的追兵紧咬不放。
王强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这辆破旧的轿车已经跑到了极限，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剧烈抖动，像是随时要散架。
“前面有个弯道！”赵刚喊道。
王强没有减速，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几乎要翻车的角度拐过弯道。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擦着路边的护栏过去，溅起一串火花。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车子也拐过了弯道，距离还在缩短。
“这样跑不掉，”林羽说，“得找个地方停车。”
“前面有个废弃的加油站，”王强说，“我以前来过这边，地形我熟。”
车子又开了两分钟，一座破旧的加油站出现在路边。加油站的顶棚已经塌了一半，几台加油机锈迹斑斑地歪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王强把车子拐到加油站后面，停在一堆废弃的轮胎和杂物中间。五个人迅速下车，躲进加油站旁边的一间破屋里。
屋子不大，里面堆满了灰尘和垃圾，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几个人蹲在墙角，屏住呼吸。
外面的公路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在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有人下车，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荡。
“搜！”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
林羽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看见七八个黑衣人正在搜查加油站。他们踢开杂物，掀开油桶，检查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
一个黑衣人走到破屋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很暗，林羽等人缩在黑暗中，一动不敢动。黑衣人扫了一眼，没看见人，又关上门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车子发动，开走了。
林羽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他说。
五个人从破屋里出来，小陈和小周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林羽走到王强面前，看着他。
“这次你帮了忙，但之前的账还没清。”林羽说。
王强低下头：“我知道。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林羽想了想，说：“我要你去做一件事。回陈天豪那边去，假装还在给他做事。我需要一个内应。”
王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好，我去。”
“你记住，”林羽说，“如果这次你再背叛，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王强说完，转身朝公路走去。
赵刚看着王强的背影，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他不会出卖我们？”
“不确定。”林羽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们沿着公路走了半个小时，在一个小镇上拦了一辆过路的货车，搭顺风车回到了市区。
回到联盟总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那个受伤的李姐已经被诊所的老板送回来了，头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看见林羽他们回来，她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李姐说。
“我们没事。”林羽说，“陈家的地下基地我已经摸清楚了，但他们的人手太多了，硬拼不是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刚问。
林羽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各个地点，沉默了一会儿。
“陈天豪最大的依仗，是那扇门的力量。”林羽说，“但他还没有完全掌控那股力量，那个法杖上的宝石已经出现了裂纹，说明他的控制并不稳定。”
“所以只要断了那道裂缝，他就没有力量来源了？”
“对。”林羽点头，“但那道裂缝已经打开了，想要重新封上，需要四大家族的印记。赵家的印记在赵国栋手里，钱家的印记在钱四海手里，孙家的印记在孙明远手里。加上我身上的林家印记，刚好四个。”
赵刚皱眉：“你是说，要集齐四大家族的印记才能封住那道裂缝？”
“而且必须是四大家族的现任家主自愿配合。”林羽说，“强行抽取印记的话，会引发力量反噬，把裂缝撕裂得更大。”
“那其他三家会配合吗？”赵刚问。
“我不知道。”林羽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就一个一个去找。”赵刚说，“先从赵家开始。赵国栋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些，他在四大家主里算是最正直的一个，当年林家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参与瓜分林家的产业。”
“那就去赵家。”林羽说。
当天下午，林羽和赵刚两个人前往赵家的府邸。
赵家的宅子在城东的一片高档住宅区里，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外面围着一圈白色的围墙，大门是雕花铁艺的，看起来很气派。
林羽按了门铃，一个穿着西装的管家出来开门。
“请问找谁？”
“我找赵国栋先生。”林羽说，“我是林家的人，有事想跟他谈谈。”
管家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把他们领了进去。
赵国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看见林羽进来，他放下茶杯，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你长得像你父亲。”赵国栋说。
“您认识我父亲？”林羽问。
“认识。”赵国栋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当年林正天是华海市年轻一代里最有出息的一个，连我父亲都经常夸他。”
“那您应该知道林家当年发生了什么。”
赵国栋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陈家动手太快了，等我们反应过来，林家已经完了。”
“现在那扇门已经打开了。”林羽说，“我需要您的帮助，集齐四大家族的印记，把裂缝重新封上。”
赵国栋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你知不知道，集齐四大家族的印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各大家主自愿配合。”
“不止。”赵国栋说，“印记一旦被抽取，那个家族的血脉力量就会消失，从此变成一个普通家族。你愿意让林家变成普通家族吗？”
林羽愣住了。他没想到抽离印记会有这样的后果。
“我……”他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愿意。林家已经没落了，有没有印记都无所谓。但其他家族不一定这么想。”
赵国栋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说：“你说得对，其他家族不一定会同意。钱家和孙家，早就跟陈家穿一条裤子了。就算我同意，他们也未必会答应。”
“总得试试。”林羽说。
赵国栋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答应我，封住那道裂缝之后，不能让这股力量被任何人利用。”赵国栋说，“包括你自己。”
林羽站起来，郑重地说：“我以林家的名义发誓，绝不会让这股力量落入野心家手里。”
赵国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确实是你父亲的儿子。”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虎形的图案。
“赵家的印记就在这块玉佩里。”赵国栋说，“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来取。”
林羽接过玉佩，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和他的力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谢谢赵叔。”
“不用谢我。”赵国栋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座城市。那扇门如果真的被完全打开，遭殃的不止是林家，是整个华海市。”
林羽把玉佩收好，告别了赵国栋，离开了赵家府邸。
走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羽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希望。
只要集齐四个印记，就能封住那道裂缝。只要封住裂缝，陈天豪就没有了力量来源。
但钱家和孙家，会是最大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