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意外转折

林宇和苏瑶领证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汪湖水。

林宇在社区监督下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快递站当分拣员，活儿不算累，工资也稳定。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苏瑶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两个人挤在那间租来的小屋里，日子过得简单，却让他觉得踏实。

这天是周六，苏瑶轮休。林宇从快递站回来，推开门，看见苏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林宇放下包，走过去。

苏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她把那张纸递给他：“你看看。”

林宇接过来一看，是一张B超单。他盯着上面那些看不懂的专业术语，目光落到最下面一行——“宫内早孕，约六周”。

他愣住了。

“你怀孕了？”

苏瑶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嗯。”

林宇握着那张纸，手有点发抖。他蹲在苏瑶面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我要当爸爸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苏瑶哭着笑了，“你要当爸爸了。”

林宇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他低头亲了亲苏瑶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睛，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激动，最后只是傻笑着说：“太好了，太好了。”

苏瑶被他逗笑了，推开他擦了擦眼泪：“你傻不傻。”

林宇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

“这才六周，什么都还早呢。”苏瑶拉着他坐下，“你别这么激动，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林宇坐下，可还是坐不住，又站起来去倒了杯热水递给苏瑶。他看着苏瑶喝水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胀的，热热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像是变了个人。他开始整天琢磨着怎么给苏瑶补充营养，每天下班都去菜市场买鱼买肉，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苏瑶说他太紧张了，可他说：“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能马虎。”

这天晚上，林宇在厨房里炖汤，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林宇？”

“是我，你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知道，陈虎的事还没完。他虽然在牢里，但他外面还有人。你欠他的，迟早要还。”

林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跟你说，别以为结了婚生了孩子，以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你等着吧。”

电话挂断了。

林宇站在厨房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的香味飘了满屋，可他的手指却有点发凉。

苏瑶从卧室走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林宇回过神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没谁，打错了。”

苏瑶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走到锅边闻了闻：“好香啊，炖的什么汤？”

“排骨玉米汤。”林宇说，“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着。”

苏瑶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林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那天晚上，林宇翻来覆去睡不着。苏瑶在他身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她大概在梦里也在想着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林宇轻轻下了床，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他很久没抽烟了，自从跟苏瑶在一起之后，他就戒了。可今天晚上，他实在需要点什么来压住心里的烦躁。

他想起那个电话里说的话。“陈虎的事还没完”，“他外面还有人”——林宇知道陈虎不是一个人在干，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网络，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他只是没想到，陈虎都进去了，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

他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他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

第二天一早，林宇去了刑警队，找到了李警官。

他把昨天晚上的电话跟李警官说了一遍。李警官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你怎么看？”李警官问。

“我觉得不是吓唬我。”林宇说，“陈虎手下还有几个得力的人，一直没落网。上次收网的时候，跑了两个，一个叫马三，一个叫阿龙。这两个人跟陈虎最久，心也最狠。如果真是他们找上我，那麻烦就大了。”

李警官点了点头：“马三和阿龙确实还在逃，我们一直在找他们，但一直没有线索。如果他们真的盯上你了，你一定要小心。你老婆现在有身孕，更不能出事。”

“我知道。”林宇说。

“这样，我给你一个紧急联络方式。”李警官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他，“如果有情况，第一时间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我也会安排人暗中盯一下你家附近，但你也别太指望，人手不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

林宇接过那张纸条，折好放进钱包里。

从刑警队出来，林宇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空很蓝，阳光也很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骑着电动车匆匆而过。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林宇知道，暴风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苏瑶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微微挺着肚子，脸上带着柔和的光。看见林宇回来，她笑着说：“今天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就回来了。”林宇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犯困。”苏瑶靠在他怀里，“医生说前三个月要注意休息，我已经跟医院申请了调班，以后不用上夜班了。”

“那就好。”林宇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苏瑶，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苏瑶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林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就是想说。我林宇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苏瑶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也是。”

林宇笑着，可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把那个电话的事藏在了心底，没有告诉苏瑶。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在怀孕的时候还要承受这些压力。

可他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