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深入虎穴

铁管砸在那人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一张实验台，上面的玻璃器皿哗啦啦摔了一地。

“苏瑶，关门！”林羽大喊。

苏瑶反应很快，立刻把身后的金属门反锁上，防止外面的人进来支援。

实验室里一片混乱。那几个白大褂显然不是战斗人员，虽然人多，但都缺乏实战经验。林羽趁乱冲到墙边的电脑前，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实验数据在这里！”林羽对苏瑶喊道，“你去看着门口，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苏瑶握紧铁管，守在门口。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有人在用力砸门。

林羽盯着电脑屏幕，快速翻看着那些文件。文件分类很详细，有实验记录、药物成分分析、临床试验报告，还有一份庞大的客户名单。他越看越心惊——这些研究根本不是合法的生物医药研发，而是在制造一种新型的合成毒品，这种毒品比市面上流通的任何毒品都要烈性，而且成瘾性极高，对人体的摧残几乎是不可逆的。

“这帮畜生。”林羽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白鸽放在那辆车的储物箱里的。他把U盘插进电脑，开始复制文件。

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只有百分之三十。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金属门被撞得剧烈震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羽，快！”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再等一下！”林羽盯着屏幕，进度条到了百分之五十五。

又是几声撞击，门已经开始变形，门缝里能看到外面有人在用力撬门。

进度条到了百分之八十。

“砰！”金属门被撞开了一条缝，一只手臂伸了进来，胡乱摸索着想要开门。

苏瑶抡起铁管狠狠砸在那只手臂上，外面传来一声痛呼，手臂缩了回去。但门缝被卡住了，一时半会儿关不上。

进度条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快啊……”林羽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百分之百。

林羽迅速拔出U盘，塞进口袋里。他转身跑到门口，拉住苏瑶：“走！”

两个人冲回楼梯间，沿着楼梯往上狂奔。身后的实验室里传来杂乱的叫喊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林羽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冲到了大楼后面。夜晚的空气冰冷刺骨，园区里路灯昏暗，几辆车的警报器在远处响着。

“这边！”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

林羽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站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边，朝他招手。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但声音林羽认得——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变声。

“你就是白鸽？”林羽跑过去。

“上车再说。”白鸽拉开后座车门。

林羽和苏瑶钻进车里，白鸽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身后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打在车尾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趴下！”白鸽大喊。

林羽一把按低苏瑶的脑袋，自己也弯下腰。白鸽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颠簸着穿过狭窄的巷道，轮胎碾过碎石和垃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开了大约十分钟，车子终于驶上了大路。白鸽摘下口罩和帽子，在后视镜里看了林羽一眼。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清瘦的脸庞，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科研人员。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和那张儒雅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西拿到了？”白鸽问。

“拿到了。”林羽拍了拍口袋里的U盘，“里面有什么？”

“够让这个组织死上一百次的东西。”白鸽说，“合成毒品的配方、生产记录、销售网络、客户名单，还有他们和一些政府官员之间的勾结证据。”

林羽沉默了几秒，问：“张老呢？你知道他在哪吗？”

白鸽的脸色沉了沉：“他被关在组织的总部里，那是一个城郊的私人会所，表面上是高级俱乐部，实际上是暗流组织的核心基地。”

“能救他吗？”

“很难。”白鸽实话实说，“那个地方防守严密，比这个研发中心要危险十倍。我们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林羽攥紧拳头：“那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不是说不管他。”白鸽说，“但要讲究方法。现在你手里有U盘，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我们可以用这些证据去交换张老，或者用这些证据引开组织的注意力，再找机会救人。”

苏瑶握住林羽的手，轻声说：“白鸽说得对，我们不能冲动。”

林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

“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白鸽说，“天亮之前，我把这些证据整理一遍，挑出最有价值的部分，想办法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林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拿到了证据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暗流组织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有了这些证据，想把他们彻底扳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至少，他终于不用再被动逃跑了。

他现在有了反击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