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神秘帮手再现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城西客运站。

林羽和苏瑶从后门下了车。客运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的旅客、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卖快餐的小贩，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一片混乱。

林羽拉着苏瑶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下午三点，城西客运站，有人会接你。

现在时间是两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林羽收起手机，环顾四周，“我们找个能看到出入口的地方等着。”

他们走到客运站大厅二楼的一家快餐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能看到一楼大厅的全貌，也能看到客运站的两个主要出入口。

“你觉得那个人会来吗？”苏瑶小声问，手里攥着一杯可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会。”林羽说，“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帮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耍我。”

苏瑶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担忧：“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万一他就是组织的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一网打尽呢？”

林羽没有回答。他确实想过这种可能，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张老被盯上了，安全屋不能回，这座城市到处都是暗流组织的眼线。他需要一个突破口，而这个神秘人，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羽的目光在大厅里来回扫视，观察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有背着行李的民工，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穿着西装的商务人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三点整。

林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短信：“大厅西北角，自助储物柜，37号，密码是0923。”

林羽收起手机，对苏瑶说：“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苏瑶站起来。

“你在这里帮我盯着周围，如果有人跟踪我，你能提前发现。”林羽按住她的肩膀，“相信我。”

苏瑶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林羽走下二楼，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西北角。那里有一排蓝色的自助储物柜，大小不一。他找到了37号柜，输入密码0923。

柜门“咔嗒”一声弹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林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迅速将手提包拿出来，关上柜门。

他回到二楼快餐店，在苏瑶对面坐下，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里面有一部崭新的手机、一沓现金、一把车钥匙、一张地图，还有一封信。

林羽先拆开了信。信纸上只有几行，迹工整：

“林羽： 你现在手里的账本，只是冰山一角。暗流组织的核心秘密，藏在他们位于城北的研发中心里。那里有他们的实验数据和客户名单。 你手里的车钥匙对应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停在客运站地下停车场B区12号车位。手机里存了一个号码，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系。 不要去联系张振国，他已经暴露了。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活着拿到研发中心的情报，然后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一个想帮你的人”

林羽把信反复看了两遍，然后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研发中心？”苏瑶皱起眉头，“他们还有研发中心？”

“看起来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林羽把信收进口袋，拿起那部新手机，开机。手机里果然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名是“紧急联系人”。

他把旧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来掰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换上了新手机。

“我们现在去城北？”苏瑶问。

“先去看看那个研发中心到底是什么地方。”林羽站起身，“但这个人的话，我们不能全信。”

“你是说……”

“他说张老暴露了，但张老昨天才见过我，如果真的暴露了，那些人早就该找上门了。”林羽低声说，“而且，他让我去研发中心，那里的危险程度肯定比仓库高得多。他到底是真想帮我，还是想让我去送死，我还不确定。”

苏瑶的脸色又白了：“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林羽说，“但不去他说的那个研发中心。我们先去张老那里看看，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两人走出客运站，来到地下停车场。找到B区12号车位，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轿车。林羽用车钥匙试了试，车门应声而开。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油表显示还有大半箱油。

“这个人还真舍得下本钱。”林羽嘀咕了一句，挂上挡，驶出了停车场。

他们没有直接去张老的办公室，而是在附近绕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把车停在距离办公室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巷子里。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林羽对苏瑶说。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苏瑶拉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去更显眼。”林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如果听到什么动静，你就开车走，不要等我。”

苏瑶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林羽下了车，沿着街道快步朝张老的办公室走去。下午的街道上人不多，阳光刺眼，他不时侧过头假装看路边的店铺，实际上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他走到兴隆路78号，那扇卷帘门还是半开着，和昨天来时一样。

林羽没有立刻进去，他先在门口站了几秒，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弯腰钻了进去。

办公室里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是那样散乱地摊着，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但张老不在。

“张老？”林羽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他走到里面的小隔间，推开门——空的。他又检查了卫生间和储物间，都没有人。

林羽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街道，忽然看到了地上有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张老，被人用绳子绑在椅子上，脸上有明显的伤痕。照片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多管闲事的下场。”

林羽的手微微一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那个神秘人打来的电话。

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

“你抓了张老？”林羽压低声音问。

“不是我，是组织的人。”那头的语气很平静，“我告诉过你，他已经暴露了。你不信，非要去看一眼，现在信了？”

“他在哪儿？”

“你现在救不了他。”那人说，“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去研发中心拿到那些资料。只有把整个组织连根拔起，张老才有可能活下来。”

林羽沉默了。他攥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终于开口。

“你不需要相信我。”那人说，“你只需要相信，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说完，电话挂断了。

林羽站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那张照片，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张老那天对他说的话——“我女儿也是被暗流害死的。”老人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帮忙的人，却因为帮他而落入了组织的手里。

他把照片揣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苏瑶看到他回来时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张老出事了？”她问。

林羽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我们去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