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深入调查

王导师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原初之书”“混沌魔法”“黑暗魔法的克星”——这些词听起来太宏大了，宏大到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是一个八班的学生，几个月前连火苗都点不着的废柴，现在却成了什么对抗黑暗势力的关键？

这听起来像话本里的故事。

但我翻开那本古籍，看着上面那些古老的文，感受着掌心那个金色印记传来的温热，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决定自己调查。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图书馆，开始翻找关于黑暗魔法的资料。图书馆的藏书很丰富，但关于黑暗魔法的部分都被锁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藏书室里，门上挂着“禁止翻阅”的牌子。

我站在那扇门前，犹豫了一下。

按照学院的规定，学生是不能进入这间藏书室的。但我想起王导师说的话——黑暗魔法是被禁止的魔法体系，几百年前曾经造成过巨大的灾难。如果能找到一些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或许能提前防范。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

我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藏书室不大，只有几排书架，上面摆着的书籍都很老旧，封皮泛黄，有些甚至已经破损。我随手抽出一本，封皮上写着《黑暗魔法简史》。

我翻开书，快速浏览起来。

书上记载，黑暗魔法起源于大约五百年前，由一位叫“莫里斯”的堕落魔法师创立。他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换取力量，创建了一支黑暗魔法师军团，一度席卷了整个魔法世界。后来，各大魔法协会联合起来，经历了一场持续数年的战争，才将他击败并封印。

封印的地点书上没有明说，只提到是在帝国北部的一片山脉中。

我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翻了翻其他几本书，大多是一些关于黑暗魔法的理论介绍和案例记录，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我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书架最顶层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夹在两本厚书之间，露出一角。我踮起脚尖，把那本册子抽了出来。

册子没有书名，封皮是黑色的，质地粗糙，摸起来像是手工装订的。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行，体歪歪扭扭，像是匆忙写下的：

“黑森林北部，第三棵枯树下，有通道入口。每隔七日，月圆之夜，他们会在那里集会。”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是谁留下的？什么时候留下的？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我把册子翻到后面，发现后面是空白的，只有第一页写了这几行。我盯着那几行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黑森林，月圆之夜，集会——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我立刻联想到了那个黑暗组织。

我把册子塞进怀里，离开藏书室，快步回到宿舍。

关上门，我把册子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迹很潦草，但能看出写的这个人当时很着急，或者很害怕。他留下这个信息，是想告诉后来的人什么？

今天是农历十二，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三天后，我要去黑森林看看。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赵小石的时候，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疯了？”赵小石瞪大眼睛，“黑森林本来就危险，而且还是月圆之夜去？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我怀疑那个册子上说的集会，和那个黑暗组织有关。”我说，“如果能在他们集会的时候找到他们，说不定能查到更多线索。”

“那也不能一个人去啊！”赵小石急得团团转，“你至少叫上王导师，或者叫上秦岳，好歹有个照应。”

“人太多容易被发现。”我说，“而且，我也不确定那个信息是真是假，万一是陷阱，连累别人就不好了。”

“那你就不怕连累自己？”赵小石看着我，眼睛都红了。

我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小心的。如果真的发现什么，我会立刻回来，不会贸然行动。”

赵小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拦不住你。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我说。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边继续修炼空间魔法，一边为夜探黑森林做准备。

我从王导师那里借了一张详细的黑森林地图，把册子上提到的“第三棵枯树”的位置标注了出来。那片区域在黑森林北部偏东的位置，距离学院大约半天的路程，周围地形比较复杂，有一片沼泽地。

我准备了应急灯、绳索、干粮，还有一枚求救信号器——就是院长之前给我的那种。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最近的导师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第三天傍晚，太阳刚刚落山，我就出发了。

黑森林在夜晚显得格外阴森。树木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像是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臂。林间弥漫着一层薄雾，空气里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我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向北走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册子上说的那片区域——一片枯木林。

林子里矗立着十几棵枯树，树干光秃秃的，树皮剥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质。我从第一棵开始数，数到第三棵，那是一棵比其他枯树更大更粗的老树，树干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

我蹲下来，仔细查看树根周围的泥土。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而且树根旁边有一块石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伸手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度。我掏出应急灯，按下开关，往下照了照——洞口大约两米深，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看起来像是人工挖掘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去。

通道很窄，我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墙壁是泥土的，有些地方还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我走了一百多米，通道突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地下空间。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洞，四壁是天然形成的岩石，地面被人为地平整过。洞顶挂着一盏魔法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洞内的一切。

洞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法阵的纹路很深，里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血迹。

我心里一紧，走近细看。法阵的图案很古老，和我在古籍上见过的那些符号有些相似，但更加诡异，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伸手触碰法阵的边缘，指尖刚一接触到那些纹路，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猛地涌来，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我的脑海。

我闷哼一声，连忙缩回手。

那股魔力波动还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让人浑身发冷。

我后退几步，环顾四周。地洞里除了石桌和法阵，还有一些杂物——几个空木箱，一些散落的绳子，还有一个布袋。我打开布袋，发现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晶石，散发着细微的光芒。

我认出那些晶石——那是黑曜魔石，一种被禁用的魔法材料，可以用来增幅黑暗魔法。

就在这时，洞口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连忙关掉应急灯，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有两个人走进了地洞。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声音低沉：“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另一个声音尖细的人回答，“这次集会需要的材料都已经运进来了。”

“很好。”高大的人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个法阵，“大人说，仪式必须在月圆之夜完成，不能有差错。”

尖细嗓子的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最近学院那边查得紧，刘仁那个老东西已经发现了我们在黑森林留下的痕迹，我怕——”

“怕什么？”高大的人打断了他，“刘仁查不出什么。他以为我们在黑森林里搞什么名堂，其实我们要的东西，早就到手了。”

“那个学生呢？”尖细嗓子的人问，“就是那个叫林羽的。大人说过要留意他。”

我屏住了呼吸。

“那个学生暂时不用管。”高大的人说，“他身上的秘密，大人自有安排。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仪式完成。”

尖细嗓子的人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又开始检查法阵，把那些黑曜魔石摆在特定位置，然后低声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

我躲在岩石后面，心跳得很快。

他们说的“大人”，应该就是艾伦。他们正在筹备一个仪式，而这个仪式，很可能和那个黑暗组织有关。

我摸向腰间的求救信号器，但犹豫了一下，没有捏碎。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

两个人检查完法阵后，离开了地洞。我等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岩石后面钻出来。

我站在石桌前，看着那个复杂的法阵，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仪式，绝对不能让他们完成。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洞口走去——我必须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王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