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深入敌巢

凌晨三点，我们整装待发。

韩冰站在队伍前面，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装备。她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徽章，递给我。

“这是什么？”

“‘重启’的徽章。”她说，“每一个正式成员都有一个。只要戴上它，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我接过徽章，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行小：“在废墟中重生。”我把徽章别在胸前，没有说话，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出发。”韩冰说。

我们分成五支小队，每队十个人，乘坐五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趁着夜色离开了矿山基地。我坐在韩冰的车上，王虎和周先生也在同一辆车里。老李和周姐被分到了另一支小队，负责从东面策应。

车开了大概四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到达了雾山基地的外围。

雾山是一座不太高的山，但植被茂密，常年云雾缭绕。新世的基地就建在山体内部，入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面。韩冰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他们的巡逻队每半小时换一次岗，中间有五分钟的空隙。我们趁那个时间摸进去。”

我们蹲在树林里，等待时机。

半小时后，巡逻队换岗了。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从岗哨里走出来，跟换岗的人交班。就在他们交接的间隙，韩冰一挥手，我们像幽灵一样穿过树林，摸到了基地的围墙边。

围墙很高，大概三米多，顶部还拉着铁丝网。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我抬起手，一股旋风托着我的身体，轻轻松松就翻过了围墙。王虎和周先生紧随其后，动作干脆利落。

我们落在围墙里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院子。院子后面是一扇铁门，通往基地内部。韩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设备，贴在门锁上，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走。”她低声说。

我们穿过铁门，进入了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墙上挂着各种管道和电缆，头顶的通风口发出嗡嗡的声响。

韩冰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基地的平面图。她看了一眼，然后指着前面说：“往前走三十米，右转，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往地下三层。我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我们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我尽量放轻脚步，但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打鼓。每经过一个拐角，我都屏住呼吸，生怕突然撞上巡逻的人。

走了大概五分钟，我们到达了楼梯口。楼梯是螺旋形的，往下延伸，看不见尽头。我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圈圈昏暗的灯光。

“地下三层，深度大概是在地面以下五十米。”韩冰说，“这栋楼的安保核心就在那一层。我们得加快速度，其他几支小队马上就要开始进攻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整栋楼都跟着震动了一下。紧接着，警报声大作，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

“开始了。”韩冰说，“趁他们混乱，冲下去！”

我们沿着楼梯疯狂往下跑。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夹杂着从上面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跑了两层楼的时候，我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在往上冲。

“有人来了！”我喊道。

韩冰二话不说，掏出一颗闪光弹，朝楼梯下面扔了过去。闪光弹爆炸，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楼梯间，下面传来一阵惨叫。我趁这个机会，一个翻身跳过栏杆，落在下一层的平台上，抬手就是一道风刃，直接把最前面的一个敌人击飞出去。

“别恋战！继续往下！”韩冰喊道。

我们一路向下冲，突破了十几道关卡，终于到达了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跟上面的楼层完全不同。这里的墙壁是白色的，灯光明亮，地面上铺着瓷砖，看起来更像是一家高科技医院，而不是一个军事基地。走廊两侧都是玻璃隔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里面忙碌着。

他们看见我们冲进来，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尖叫着逃跑，有人试图按响警报。王虎一枪托砸倒一个，韩冰则直接冲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金属门。

“就是这里！”她喊道。

金属门是锁着的，上面有一个密码锁。韩冰拿出那个电子设备，贴在锁上，但几秒钟后，她摇了摇头：“不行，这个锁跟上面的不一样，破解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周先生说，“上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新世的人很快就会堵住我们的退路。”

我看着那扇金属门，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掌心。风在我手中聚集，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我咬紧牙关，把那股力量朝金属门推了出去。

气旋撞在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门板被撕开了一个大洞，边缘扭曲变形，露出后面的通道。

“走！”韩冰第一个冲了进去。

我们跟着她冲进核心实验室。实验室很大，至少有几百平米，里面摆满了各种我认不出来的仪器和设备。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的几个巨大的培养罐，里面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漂浮着一些人形的物体。

我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培养罐里，漂浮着一个个赤裸的人。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眼睛紧闭着，像是沉睡了一样。我数了一下，一共有八个培养罐，里面装着八个人。

“这些就是新世用来做实验的异能者。”韩冰的声音发冷，“他们把人泡在营养液里，用电流刺激他们的基因，试图强行激活异能。大部分人都死了，活下来的也变成了疯子。”

我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找到数据了吗？”周先生问。

“正在找。”韩冰在一个操作台前快速敲击着键盘，“他们的核心数据应该储存在这里……找到了！”

她把一个U盘插进接口，开始复制数据。进度条在屏幕上慢慢跳动，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王虎端着枪守在门口，回头喊道：“他们来了！很多人！”

“还有多少时间？”我问韩冰。

“百分之六十了，再给我一分钟！”

我转身走到门口，抬起手，用风在那扇破门上凝聚成一道屏障。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喊话，然后是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我的风墙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暂时没有穿透。

“撑不住了！”王虎喊道，他已经开始还击了。

“百分之八十了！”

我的手臂开始发酸，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耗。我能感觉到那道风墙在逐渐变薄，子弹穿透的裂缝越来越多。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百！”

U盘弹出。韩冰把它塞进口袋，大喊一声：“撤！”

我们转身就跑。我最后的力气用来掀起一股狂风，把身后的设备和桌椅全部掀飞，堵住了走廊的入口。然后跟着韩冰从实验室的另一侧冲了出去，那里有一条应急通道，通往地面。

我们沿着应急通道往上跑。身后传来爆炸声和追击声，但越来越远。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终于看见了出口的光亮。

冲出出口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但正在慢慢平息。

韩冰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个U盘，看着我，笑了：“成功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也笑了。

虽然只是第一步，但至少，我们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