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合作商议
我们在镇子上安顿下来之后，日子突然变得平静了许多。
没有丧尸的嘶吼声，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每天早上醒来，能听见鸡叫和狗吠，能看见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这种平静让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爸的腿伤在慢慢好转。我妈每天给他换药，熬一些草药敷在伤口上，肿已经消了大半。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床上躺了几天就开始嚷嚷着要下来走动。
“你别乱动，伤还没好利索。”我妈瞪了他一眼。
“再躺下去我就废了。”我爸不服气，但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这种感觉真好，好像末世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外面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们。
第三天下午，周先生接到了“重启”组织的无线电通讯，说有一队人会来镇子上跟我们见面。
“来的人是谁？”我问。
“华东地区的负责人，还有几个核心成员。”周先生说，“他们想亲自见你，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我心里有些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重启”的高层，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对我有什么期待。
傍晚的时候，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开进了镇子。车身上涂着迷彩，车顶架着机枪，看起来很专业。镇子上的人看见这支车队，都有些紧张，陈镇长带着几个人迎了上去。
车上下来八个人，都穿着作战服，身上带着武器。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很锐利。她扫了一眼镇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羽？”她走过来，伸出手，“我叫韩冰，‘重启’华东区负责人。”
“你好。”我跟她握了握手，感觉到她手心有老茧，是常年握枪的人。
“周先生跟我提过你很多次。”韩冰说，“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能从新世的实验室里活着出来，还能带出数据，不容易。”
“我只是运气好。”我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韩冰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敛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时间紧迫。”
我们去了镇子上的一间空房子，作为临时的会议室。韩冰带来的人在外面警戒，屋里只留下我们几个人——我、周先生、王虎，还有韩冰和她的两个副手。
韩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很多红点和蓝点，还有一些复杂的路线图。
“这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韩冰说，“新世在国内一共有十三个主要据点，分布在各个省份。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西南方向的‘雾山’基地，也是他们的国内总部。”
“这个基地的情况，你们了解多少？”我问。
“很有限。”韩冰坦诚地说，“我们试过渗透，但失败了三次，损失了七个优秀的队员。那个基地的防御系统非常完善，不仅有大量的武装人员，还有先进的电子监控设备。更麻烦的是，他们的核心区域在地下，据说有十几层，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他办法？”王虎问，“比如从内部策反？”
“想过，但很难。”韩冰说，“新世对成员的洗脑很彻底，普通成员很难接触到核心机密。我们策反过几个人，但都被发现了，下场很惨。”
我沉默了。这个基地听起来确实很难啃。
“不过，你带出来的那份数据，可能会改变局面。”韩冰看着我，“我们已经初步分析了一部分，发现里面有一些关于基地防御系统的代码片段。如果能破解完整的代码，我们或许能找到攻破防御系统的方法。”
“需要多长时间？”我问。
“不好说。”韩冰摇了摇头，“我们的技术人员水平有限，很多代码需要时间慢慢解析。可能需要几周，也可能需要几个月。”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说，“新世的人已经知道我在这个区域了，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
“所以我们需要加快进度。”韩冰说，“我这次来，除了见你，还有一个目的——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起去我们的安全总部。那里有更完善的设备和技术人员，可以更快地解析数据。”
我犹豫了。我爸妈刚安顿下来，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们。但我知道，留在这个镇子上也不是长久之计。新世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整个镇子都会陷入危险。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说。
“可以，但你最好尽快做决定。”韩冰说，“我们的车队明天早上出发。”
那天晚上，我跟我爸妈说了这件事。
我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妈不拦你，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子当年当兵的时候，也干过几件大事。你小子比我强，敢跟那些人对着干。去吧，别给我们老林家丢人。”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但我忍住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韩冰说，我同意跟他们走。
王虎二话不说，背上包就跟在我身后。老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周姐没有说话，但她已经站在了车旁边。
李薇没有跟我们一起走。她说她想留在镇子上帮忙，这里更需要她。我没有勉强她，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临上车前，我抱了抱我妈，又跟我爸握了握手。我爸用力攥着我的手，说：“活着回来。”
“一定。”我说。
车队驶出镇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爸妈站在镇子口，朝我挥着手。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我转过头，看向前方。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