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任务纷争

第二天一早，王虎就带着我去了任务组。

任务组设在基地中心的一个集装箱里，门口排着十几个人。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写着今天可接的任务。我扫了一眼，大多是清理废墟、搬运物资之类的小活，积分很少。

白板最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任务，迹很大，很醒目：“搜寻城南物资仓库，需五人，积分五百。”

五百积分。我眼睛亮了一下。

王虎也看见了，低声说：“这个任务挂了三天了，没人敢接。那仓库在丧尸密集区，之前去过两队人，都没回来。”

“为什么还挂在那里？”

“因为仓库里的物资够基地用一个月。”王虎摸了摸下巴，“赵明德舍不得放弃，一直悬赏找人去送死。”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心里盘算着。五百积分，足够换一把像样的武器和一周的物资。更重要的是，城南离我家的方向不远，如果能完成这个任务，或许能顺路回去看看爸妈的情况。

“我想接这个任务。”我说。

王虎愣了一下，上下看了我一眼：“你疯了？那地方去了就是送死。”

“我有异能。”我压低声音说。

王虎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真的假的？”

“真的，昨天在路上觉醒的，风系。”

王虎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行，那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憋得慌，在这里混吃等死不如拼一把。”

我们走到登记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坐在里面，看见我们过来，懒洋洋地问：“接什么任务？”

“城南物资仓库。”我说。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你确定？那个任务要五个人，你们才两个。”

“再找三个人就是了。”王虎说。

年轻人摇了摇头，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条：“下午两点北门集合，逾期不候。武器去仓库领，那边会给你们配发装备。”

我们拿着纸条离开任务组，王虎去找人，我去武器库领东西。

武器库在基地的东侧，是一个由钢筋水泥加固过的仓库。我递上纸条，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看了看，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把砍刀和一面盾牌递给我：“就这些，用完了还回来。”

“没有枪吗？”我问。

“枪？你以为这是军火库？”男人嗤笑一声，“基地的枪都掌握在赵家兄弟手里，你们这些做任务的，能用冷兵器就不错了。”

我接过砍刀，试了试手感，比消防斧轻一些，但也算趁手。盾牌是那种防暴盾牌，塑料的，轻便但不够坚固，挡挡普通丧尸的攻击还行，遇到变异丧尸估计撑不了两下。

下午两点，我们五个人在北门集合。

除了我和王虎，另外三个人分别是：一个叫阿强的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手里握着一根钢管；一个叫老李的中年人，以前当过兵，拿着一把工兵铲；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叫周姐，背着两把匕首，据说是练过武术的。

王虎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就出发了。

物资仓库在城南的一片工业区里，距离基地大约十公里。一路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残破的建筑，街道上散落着白骨和腐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我们尽量走小路，避开主干道。途中遇到几只零星的丧尸，都被我们迅速解决了。阿强第一次杀丧尸，手抖得厉害，砸了好几下才打死一只，脸色白得像纸。

“没事，习惯就好。”王虎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仓库。那是一个大型仓储中心，占地足有几千平米，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情况。

我蹲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仓库外面游荡着十几只丧尸，铁门里面似乎更多。仓库的屋顶上有几个通风口，可能会是一个突破口。

“怎么进去？”老李问。

“正面强攻不行，人太少。”我说，“我看了一下，仓库后面有个侧门，应该也能进。我们先绕到后面去，从侧门进去，尽量避免惊动正面的丧尸。”

其他人点了点头。

我们猫着腰，贴着墙根绕到仓库后面。侧门确实存在，但被锁上了，是一把大铁锁，看起来锈迹斑斑。

“我来。”周姐从腰间拿出两根铁丝，蹲在锁孔前捣鼓了一会儿，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厉害。”我由衷地夸了一句。

周姐面无表情地收起铁丝，推开侧门。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我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惊动丧尸，才带头走了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高处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线。我能看见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面堆满了纸箱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地面上有几处暗黑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分头找，物资主要是食品和药品。”我压低声音说，“十分钟后在这里汇合，不管找到多少都撤，不要贪多。”

我们分散开来，各自往不同的货架区域走去。

我沿着一条通道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照地上的标识。食品区在仓库的最深处，我加快了脚步。走了大概几十米，我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我停下脚步，关掉手电筒，侧耳倾听。

嘶吼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只能变异丧尸，比我在立交桥上遇到的那只小一些，但同样令人不安。它似乎还没有发现我，正在货架之间漫无目的地游荡。

我慢慢地后退，想绕开它。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震得整个仓库都在嗡嗡作响。

阿强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我找到枪了！这里有一箱枪！"

那只变异丧尸被枪声惊动，怒吼一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紧接着，仓库正面的丧尸群也被惊动了，大片脚步声涌进来，嘶吼声响成一片。

"阿强你这个蠢货！"王虎的怒吼声传来，"别开枪！快跑！"

我咬咬牙，朝着王虎他们的方向跑去。黑暗中到处都是丧尸的影子，我挥舞着砍刀，劈开一只扑上来的丧尸，继续往前冲。

等我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阿强抱着一支步枪，慌乱地朝四周开枪，但一发都没打中。丧尸们从各个方向涌来，已经把王虎他们围住了。

老李用工兵铲劈倒一只丧尸，喊道："太多了！挡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调动体内的那股力量。

风从我掌心涌出，形成一个漩涡，把周围的几只丧尸吹飞出去。但还不够，丧尸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撤！从侧门撤！"我喊道。

我们边打边退，往侧门的方向撤。老李跑在最前面开路，周姐和王虎殿后，我护着中间。阿强还在那胡乱开枪，我已经顾不上骂他了。

就在我们快要冲出侧门的时候，一只丧尸突然从旁边的货架后面扑出来，直接把阿强扑倒在地。

阿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摔在地上。那只丧尸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鲜血喷涌而出。

"救我！救救我！"阿强拼命挣扎。

王虎冲上去，一刀砍在丧尸的脑袋上，把它劈开。但阿强已经受伤了，肩膀上血肉模糊，伤口处渗出的血是黑色的。

"我……我要死了……"阿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老李拉起他，说："别废话，快走！"

我们冲出侧门，一路狂奔，直到听不见丧尸的嘶吼声才停下来。

阿强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紫，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我们都知道，被丧尸咬伤意味着什么。

老李默默地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阿强："兄弟，你自己来吧。"

阿强接过匕首，手抖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过身，不忍心看。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王虎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沙哑："走吧，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