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寻找庇护

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掌，久久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股力量从我体内爆发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是一团风在血管里奔腾，然后从掌心喷涌而出。

变异丧尸被掀飞后，挣扎了几下，竟然又站了起来。

它晃了晃脑袋，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怒吼一声，再次朝我扑来。

我本能地再次抬起手，那股力量又涌了出来。这次我有了准备，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风从我体内流过，顺着我的手臂，从掌心冲出去。

又是一阵狂风，比刚才更强。变异丧尸被卷到半空中，狠狠撞在立交桥的桥顶上，然后摔落在地。这一次，它没能再爬起来。

我大口喘着气，盯着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确认它真的死了，才彻底瘫坐在地上。

苏瑶跑过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手，又看看我的脸，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刚才真的……那是风吗？”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然后它就出来了。”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医院的时候，听说过一些传闻。有人说这场灾难之后，有些人觉醒了特殊能力。当时我不信，觉得是谣言，没想到……”

“特殊能力？”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些荒诞。这种只在小说电影里出现的东西，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消防斧，“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肯定会引来更多丧尸。”

苏瑶点点头，扶着我站起来。

我们继续往城郊的方向走。一路上，我一直在琢磨刚才那股力量。它好像还残留在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它，就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我试着集中注意力，伸出手，想着让风出现。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试了几次，都不行。难道那股力量只是危急关头才会爆发？我不确定，也不敢再试了，怕浪费精力。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遇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有一个加油站，几辆车停在加油机旁边，车门敞开着，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要不要进去看看？”苏瑶问，“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加油站里很安静，没有看见丧尸的踪迹。我们走进便利店，货架上空空如也，已经被洗劫一空了。只有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包薯片和一箱矿泉水。

我把水装进背包，又拿了几包薯片。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和苏瑶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引擎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下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是活的，不是丧尸。

“这里有个加油站，看看还有没有剩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动作快点，天快黑了，那些东西晚上更活跃。”另一个声音说。

我从便利店的门缝里往外看，看见三个人从一辆皮卡车上下来。他们都带着武器，有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猎枪。看起来像是幸存者，但我不敢确定。

“要不要跟他们打招呼？”苏瑶小声问。

我思考了几秒。在这个末世里，遇到幸存者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他们可能是同伴，也可能为了资源对我们下手。

“先观察一下。”我说。

那三个人走进加油站，很快就发现了便利店里的我们。为首的那个男人举起了猎枪，警惕地喊道：“谁在里面？出来！”

我举起双手，带着苏瑶从便利店走出来。“别开枪，我们是好人。”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看见我手里的消防斧和苏瑶身上的白大褂，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就你们两个？从哪来的？”

“从市区逃出来的。”我说，“想找地方避难。”

“你们运气不错，市区那边已经全是丧尸了。”男人放下枪，“我叫老张，这两个是我兄弟。我们也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听说南边有一个幸存者基地，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幸存者基地？我心里一动。

“什么样的基地？”我问。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军方建的，有围墙，有武器，应该比外面安全。”老张说，“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去看看。”

我看向苏瑶，她对我点了点头。

“好，我们跟你们一起。”我说。

老张说基地在城南，距离这里有几十公里。他的皮卡还能开，但是只能坐五个人。我和苏瑶上了车，跟着他们往南走。

路上，老张告诉我，他也是今天早上才决定去找那个基地的。他原来是在城郊开修理厂的，灾难发生之后，他带着两个伙计躲了两天，发现物资越来越匮乏，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那些东西越来越多，而且好像越来越聪明了。”老张说，“昨天我看见它们围着一栋楼，像是在想办法进去一样。这不是好兆头。”

我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废墟，心里沉甸甸的。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老张说的那个基地。

那是一个建在半山腰上的大型营地，四周用集装箱和钢筋水泥砌起了高高的围墙，围墙上还有铁丝网和瞭望塔。塔上有人持枪巡逻，看起来戒备森严。

“好像真的有军队守着。”老张语气里带着兴奋。

皮卡开到距离大门一百米的地方，就被一个哨卡拦住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端着枪走过来，示意我们下车。

“什么人？”他问。

“我们是逃难来的幸存者，从市区那边过来的，想进基地避难。”老张回答。

男人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对瞭望塔上的人喊了几句，然后对我们说：“进来可以，但所有人都必须接受检查，武器要统一上交。如果身上有伤口，必须隔离观察。”

我和苏瑶对视了一眼。隔离观察？听起来不太妙。

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可走。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走进了基地的大门。

围墙里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整齐的帐篷排列成行，有人在生火做饭，有孩子在奔跑嬉戏。这里的秩序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文明世界。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在那些看似平静的面孔背后，我看到了很多人眼里的不安和算计。

这个基地，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