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激烈对抗

我从墙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四肢。

小桑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找到了！镇子东边停着一辆皮卡，还能开！”

我们三个跟着她往镇东走。皮卡停在一栋民房的车库里，车身积了一层灰，但轮胎还有气。小桑坐进驾驶座，打了几下火，发动机咳嗽了几声，居然真的启动了。

“上车！”她喊道。

我和灵儿跳进后车厢。皮卡冲出车库，沿着破损的公路往南开去。

车子在荒废的公路上颠簸着。路两边全是被废弃的农田和村庄，偶尔能看到几只游荡的怪物，但都离得比较远，没有追上来。天色一直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是白天还是傍晚。

我靠在车厢边，闭上眼睛，感应着第五枚符文的位置。

它在南方。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波动像一座灯塔，在一片汪洋中发出微弱但稳定的信号。那应该就是沿海的一个小岛。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六个小时能到海边。”小桑在前面喊道，“但到海边之后怎么办？我们没有船。”

“到了再说。”我说。

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前方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像是有人把墨水泼在了天上。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直接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皮卡急刹，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什么情况？”小桑喊道。

我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前方的路面被那道紫色闪电劈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坑里还在冒着紫色的烟。更让我心惊的是，从坑里涌出来的那些紫色烟雾中，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在蠕动。

“后退！”我喊道。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怪物从紫雾中冲了出来。

那东西像是一只有着六条腿的巨型蜘蛛，但身体覆盖着一层紫色的晶体。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大嘴，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尖牙。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吸收了四枚符文之后，我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那只蜘蛛状怪物的第一次扑击，被我侧身躲开，然后一拳砸在它的侧腹上。

紫色的晶体碎裂，怪物痛得嘶叫起来，六条腿在地面上乱抓。灵儿从后面冲上来，一剑斩断了它的一条腿。

怪物失去平衡，歪倒在地上。我抓住这个机会，一跃而起，拳头带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狠狠地砸在它头部的位置。

一声脆响。怪物的脑袋碎裂开来，紫色的液体四溅。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喘着气，正准备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不止一只。

我抬起头，看到前方的道路上，紫色的烟雾中，亮起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

五只。十只。二十只。

至少有二三十只同样的怪物，正从紫雾中涌出来。

“上车！”小桑在身后尖叫。

我转身和灵儿一起跳上后车厢。皮卡猛地加速，轮胎冒着烟，往前冲了出去。

怪物的速度很快，有好几只追了上来，爪子扒在后车厢的挡板上。灵儿挥剑斩断了一只怪物的爪子，我则一拳打碎了另一只的脑袋。小桑驾驶着皮卡左冲右突，把一些怪物甩了下去，但依然有好几只死死跟在我们后面。

“这样甩不掉它们！”灵儿喊道，“得想办法干掉它们！”

我盯着后面那些紧追不舍的怪物，心里飞速想着办法。四枚符文在体内同时运转，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汇聚。

有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形成了。

我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怪物们。我伸出右手，把金色和蓝色符文的能量集中在掌心。两股能量旋转、交织，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能量球，散发着金蓝色的光芒。

小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在尝试能量压缩？”

“对。”我说，“能不能行？”

“理论上可以，但压缩能量非常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就会爆炸。”

“没时间管那么多了。”

我把能量球压缩到极限，然后朝怪物群中扔了过去。

能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一群怪物中间。

金蓝色的光芒骤然炸开。

冲击波带着灼热的气浪横扫而过。那些怪物被卷入爆炸中，发出一片凄厉的嘶叫。光芒散去之后，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紫烟袅袅升起，怪物全都不见了。

皮卡停了下来。

我站在后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击几乎抽走了我三分之一的能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纹路还在发烫。

“你没事吧？”灵儿站起来看着我。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小桑从前座探出头来，表情有些发白：“刚才那个是你弄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学会放这种大招了？”

“就在刚才。”我说，“被逼急了就会了。”

我们在路边停了十几分钟，等我恢复了一些体力，然后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平静了不少。没有怪物再来拦截，紫色的雾气也渐渐淡了。当天空从紫色慢慢变成正常的灰色时，远远地看到了海岸线。

海边有一个小渔村。村子不大，大概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数房屋已经空了，有几间被烧毁过，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沙滩上搁浅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有些已经被海水泡烂了。

我们停下车，走到海边。

海水的颜色不正常的。它不是蓝色或绿色，而是一种浑浊的灰紫色，像是什么东西被溶解在了里面。海面上漂浮着一些鱼类的尸体，银白的肚皮翻在水面上。

小桑蹲下来用手沾了一点海水闻了闻，皱着眉头：“被污染了。系统能量泄漏到海里了。”

“还能找到符文吗？”灵儿问我。

我闭上眼睛感应着。第五枚符文就在这片海域中的一个小岛上，距离海岸大约十公里。

“能感应到。”我说，“在海里。”

“怎么过去？”小桑指了指海滩上那些破渔船，“这些船基本都废了。就算能修好，大概也经不起风浪。”

我盯着那片灰紫色的海面，思索着。以我现在的能量水平，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飞过去？

“宿主，你现在体内的符文具备操控能量的能力。”小七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你可以在脚下凝聚能量作为踏板，在水面上快速移动。但会很消耗能量。”

“消耗多少？”

“以你现在的能量储备，大概只能支撑你到岛上。来回的话，需要在岛上补充能量才行。”

“那就够了。”我说，“你们在岸边等我，我过去拿符文。”

“你自己去？”灵儿皱眉，“万一岛上有危险怎么办？”

“如果岛上真有我应付不了的东西，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我说，“而且我的能量只够支撑我一个人过去。等我把符文带回来，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灵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我走到水边，在脚下凝聚出一层金色的能量踏板。踏板漂浮在水面上，像是踩在一块隐形的地板上。我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踏板稳稳地托住了我。

“等我回来。”我对岸上的两人说了一声，然后踩着踏板，朝着海上的小岛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