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谜题破解

我看着面前穿着黑袍的人，手心里的能量已经凝聚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我问。

那个人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我没想到的脸。

是个女孩，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扎着双马尾，怎么看都不像是跟夜枭一路的人。

“我叫小桑。”她说，“我是古尘的孙女。”

我愣住了。

“古尘前辈还有孙女？”

“怎么？老家伙就不能有孙女了？”小桑翻了个白眼，“他说他走之前给你留了话，让我在你拿到第三枚符文之后来找你。他说你应该已经能感知到剩下符文的位置了，但靠自己一个人拿不到。”

我和灵儿对视了一眼。

“你凭什么帮我们？”灵儿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夜枭的人假扮的？”

小桑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朝我们扔过来。

我接住一看，徽章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那符号跟古尘法杖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更关键的是，徽章上残留着一股微弱但熟悉的能量波动——是古尘的气息。

“你真是古尘前辈的孙女？”我把徽章还给她。

“骗你干嘛。”小桑把徽章收好，“爷爷走之前跟我说了，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我来找你。他说你是个靠得住的人。”

我心里一沉。

古尘前辈确实没有回来。

“你知道他在哪吗？”我问。

“不知道。”小桑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他去做的事很危险。他走之前跟我说，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消息，就不用等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

“你刚才说能帮我们找到剩下的符文？”灵儿打破了沉默。

“对。”小桑说，“我从小就跟着爷爷研究符文和魔法阵。你们要找的第四枚符文在北方一个叫白石镇的地方。那个镇子已经被怪物占领了，而且藏符文的地方有一个很复杂的魔法阵。没有我，你们解不开。”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问。

“因为我之前不确定你们值不值得帮。”小桑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如果你们在拿到三枚符文之后就放弃了，那我出面也没用。但你们还在继续走，说明爷爷没有看错人。”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小桑转身往前走去，“到白石镇还有好几百公里呢。路上边走边说。”

我们三个人沿着荒野上的小路往北走。路两边全是被废弃的农田，庄稼已经枯死了，土地干裂得像龟壳。天空中的暗红色光柱一直挂在那里，像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你爷爷告诉过你系统的真正来历吗？”路上我问小桑。

“告诉过。”小桑说，“他说系统是古代魔法师为了维持世界平衡创造出来的工具。但后来被一些人用歪了，变成了争夺力量的工具。夜枭就是其中最极端的一个。”

“夜枭到底想干什么？”灵儿问。

“他想获得系统的全部力量，然后重塑世界。”小桑说，“他觉得自己能创造一个更完美的世界。但我爷爷说，他就是疯了。任何试图打破世界平衡的人，最终都会被平衡反噬。”

“可现在系统要崩溃了，这不已经是失衡了吗？”我说。

“所以需要你去找齐六枚符文，重新激活系统核心的平衡机制。”小桑说，“到时候系统会进入一个稳定状态，不会再因为摆烂或者积极行动而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简单来说，就是系统会变得‘无害化’。”

无害化。

听起来确实是个好结局。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我们远远地看到了白石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建在一座小山的山脚下。镇上的建筑大多是白色的石头砌成的，但现在那些白墙上爬满了紫色的藤蔓状纹路。镇子上空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雾气，看起来很不正常。

“这雾气有毒。”小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我，“吃下去，能暂时免疫毒气。”

我接过来吞下去，药丸味道很苦。

我们三个人压低身子，沿着镇子外围摸进去。镇子里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房屋。紫雾弥漫在每一条巷子里，能见度很低。

“符文在哪？”我小声问。

“镇中心的教堂下面。”小桑指着镇中央那个尖顶建筑说。

我们摸到教堂外面。教堂的大门已经被破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我启动感知能力，往教堂里探去。

里面没有怪物，但有一个很强的能量场。那个能量场很稳定，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像是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就是那里。”我说。

我们走进教堂。大厅里的长椅全被掀翻了，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的线条发出淡蓝色的光，在昏暗的教堂里显得格外醒目。

小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魔法阵的纹路：“这是一个封印阵。符文就在阵眼底下。但这个封印阵被改造过——如果有人强行破坏它，封印的能量就会引爆，把整个教堂夷为平地。”

“能解开吗？”灵儿问。

“可以。”小桑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银色的笔，“这个封印阵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解开。一个人站在阵心，一个人站在阵外。阵心的人负责引导能量，阵外的人负责调整符文排列。顺序错了或者力量没控制好，阵就会炸。”

“我站在阵心。”我说。

“你确定？”小桑看着我，“阵心要承受的能量压力最大。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来。如果你中途撑不住，我们三个都得完蛋。”

“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走到魔法阵中央，站定，“开始吧。”

小桑深吸一口气，走到魔法阵边缘，拿起银色的笔，开始在阵线上描画。

随着她的笔尖划过，魔法阵的蓝光开始发生变化。从浅蓝色慢慢变成深蓝色，又从深蓝色变成紫色。那些线条像是活了一样，在地面上缓缓游动。

我能感觉到脚下的能量在涌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面涌上来，顺着我的腿流进体内。那股力量跟系统能量很相似，但更温和，像是被净化过的。

“稳住！”小桑喊道，“能量正在激活，不要抗拒它！”

我咬着牙，放松身体，让那股能量在体内自由流动。它流过经脉的时候，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像是在泡热水澡。

魔法阵的线条越来越亮，从紫色变成了金色。

“快了！”小桑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再坚持三十秒！”

就在这时，教堂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整面墙壁被撞碎了。碎石飞溅，灰尘弥漫。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墙洞里伸进来，然后是第二只，然后是整个身体。

那是一只浑身覆盖着紫色水晶的怪物，体型跟之前遇到的最大那只差不多。它的胸口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是守护兽！”小桑喊道，“它被魔法阵激活的能量引过来了！”

“灵儿！”我喊了一声。

灵儿已经拔出了短剑：“你专心解阵，我来拖住它！”

她冲了上去。

剑光闪烁，灵儿一剑斩在怪物的腿上。剑刃砍在紫色水晶上，发出一声脆响，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怪物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挥爪拍向灵儿。灵儿躲闪不及，被爪风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灵儿！”我急了，差点想要冲出去。

“别动！”小桑厉声喊道，“你现在离开阵心，魔法阵会立刻爆炸！”

我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灵儿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她擦掉嘴角的血，握紧短剑，再次冲了上去。

“小七！”我在心里喊，“有没有办法能同时撑住阵和帮她？”

“有。”小七的声音响起，“你可以把银色符文的力量分离出去，形成一具能量分身。但这样做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不管了。”我说，“怎么分离？”

“集中意念，把银色符文的力量从体内引出来，再用你的意志赋予它形态。”

我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左手上的银色符文。那股混沌的能量在我的意念引导下，开始从手掌中涌出来。它在我面前凝聚成一团银色的光球，光球慢慢拉伸、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

银色的能量分身。

它没有脸也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它的动作跟我的意识是联动的——我想让它做什么，它就会做什么。

能量分身朝着那只怪物冲了过去。

它的速度比我本人还快，一拳砸在怪物的胸口。紫色的水晶被打碎了一块，怪物痛得后退了两步。

有了能量分身的牵制，灵儿的压力大减。她趁机绕到怪物身后，一剑刺进了它后腿的关节处。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单膝跪倒在地。

“就是现在！”小桑喊道，“阵马上就要解开了！”

我咬着牙，把更多的能量灌注到脚底的魔法阵中。金光越来越强，阵心地面的石板开始裂开。一道蓝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直冲天花板。

一枚蓝色的符文从地底升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它比之前的三枚符文都要大，上面刻着的纹路也更复杂。符文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吟唱。

怪物看到符文，变得更加狂暴了。它甩开能量分身和灵儿，朝我冲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坑。

“快拿符文！”小桑喊道。

我伸手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蓝色符文。

指尖接触符文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我的身体。四枚符文同时发光——金、银、蓝、还有新加入的深蓝色。四色光芒在我体内旋转，像是一个小型的星系。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系统的稳定性提升了。原本那种随时可能失控的狂暴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衡感。

怪物冲到我面前，举起巨大的爪子，准备拍下来。

我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指尖涌出，像一道冲击波，把怪物整个掀飞出去。它庞大的身体撞穿了教堂的另一面墙，滚落到外面的街道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四枚符文的力量，比三枚的时候强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