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齐心协力

从古董店出来，我握着那几块能量晶石，感受着体内的能量在缓慢恢复。

街上的情况比白天更差了。路灯全灭了，只有远处的火光和天空中那道暗红色的光柱提供着微弱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

“市中心那边的怪物只会更多。”周平站在我身边，看着那条通往广场的主干道，“咱们三个人硬闯，恐怕到不了地方就得交代在半路上。”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刚才在下水道里吸收了那枚银色符文之后，我的感知能力增强了，能模糊地“看到”市中心广场附近的情况。那里的能量波动非常密集，少说有几十只怪物聚集在雕像周围。

“那也得去。”我说，“不去的话，等系统彻底崩溃，整个城市都得完蛋。”

周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在城里有几个熟人，都是以前修车厂的老伙计。如果他们还活着，我能把他们叫来帮忙。”

“你确定？”灵儿问。

“不确定。”周平苦笑了一声，“但总比三个人去送死强。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灵儿说，“万一路上遇到怪物，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周平点了点头。

他们俩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站在古董店门口，靠着墙吸收能量晶石。晶石里的能量像温热的液体，顺着掌心流入体内，填补着空虚的经脉。

“宿主，你的能量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小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应该是那枚银色符文的作用。”

“两枚符文一起，有什么效果？”我问。

“根据系统资料库的记载，金色符文代表‘秩序’，银色符文代表‘混沌’。”小七说，“两枚符文同时激活，可以让你的能力在稳定性和爆发力之间取得平衡。简单来说，你现在的战斗力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能不能打得过市中心那群怪物？”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数量太多的话……还是有些勉强。所以你需要帮手。”

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力量。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街上传来脚步声。我警惕地看过去，看到灵儿和周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五个人。

那五个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有老有少，身上都带着伤。最年轻的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最年长的已经头发花白。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这些都是我在城里的朋友。”周平介绍说，“这个是老王，以前当过兵。这是小许，别看年纪小，打架是一把好手。这是阿彪、大刘、老赵，都是干体力活的，手上有点力气。”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谢谢各位愿意来帮忙。”

“别谢我们。”那个叫老王的中年人说，“周平说了，只要搞定那些怪物，城市就能恢复正常。我们也不想一辈子躲在下水道里活着。”

“那你们有什么武器？”灵儿问。

老王从背后拔出一把消防斧：“就这些了，都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

我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家伙——几把斧头、铁管、一把生锈的砍刀。说实话，这些东西对付普通怪物还行，碰到那种体型特别大的，基本没什么用。

“你们跟着我打掩护就行，别硬拼。”我说，“主力让我来。”

“你一个人能行？”那个叫阿彪的壮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怀疑。

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废弃汽车旁边。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金色符文能量，一拳砸在引擎盖上。

“砰——”

金属发出沉闷的巨响，引擎盖被我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阿彪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走吧。”我说，“时间不多了。”

我们八个人沿着街道往市中心的方向推进。前几条街还算平静，只遇到零星的几只小怪物，被我和灵儿联手解决了。

但越靠近广场，情况就越糟糕。

在距离广场还有两条街的地方，路面上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黏液。那些黏液覆盖了整条马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黏液里还泡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的残骸。

“小心。”灵儿蹲下来查看那些黏液，“这是酸液，踩上去会被腐蚀。”

“那怎么过去？”小许问。

我环顾四周，看到路边有一排废弃的脚手架。我走过去，把脚手架拆下来，横在黏液上，搭了一座简易的桥。

“一个一个来，小心点。”我说。

大家排着队，小心翼翼地踩在脚手架上通过。最后一个过去的是老王，他的动作有点慢，走到一半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掉进黏液里。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拽了过来。

“谢了，小兄弟。”老王喘着粗气。

“不用谢。”我说，“继续走。”

穿过那条布满黏液的街道，前方就是广场的边缘。我躲在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广场上的怪物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至少有五六十只，大大小小地挤在雕像周围。最大的那只站在雕像脚下，体型跟白天遇到的那只差不多，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骨甲，嘴里滴着绿色的涎水。

雕像本身已经被紫色的能量完全侵蚀了。我能感觉到，第二枚符文就在雕像底部的一个石龛里。

但要拿到它，必须先清掉这些怪物。

“太多了。”老赵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这几个人打不过。”

“不一定需要全部清掉。”灵儿盯着那座雕像说，“如果能有人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去拿符文，或许可行。”

“我负责吸引。”我说，“你们掩护我。”

“你一个人吸引五六十只怪物的注意力？”老王皱眉，“那不是送死吗？”

“我有办法。”我说，“你们只要在广场外围帮我清理那些追过来的小怪物就行。大的交给我。”

大家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体内的金色和银色能量同时调动起来。两股力量在经脉中交汇，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小七，帮我计算最佳路线。”我在心里说。

“路线已规划。”小七的声音响起，“从广场东侧切入，绕过最大的那只怪物，直接冲向雕像底座。沿途有十二只需要躲避或清理的中小型怪物。”

“够了。”

我从墙后走出来，朝着广场走去。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怪物的注意。离我最近的一只蜥蜴状怪物转过头来，猩红色的眼睛锁定了我。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朝我冲了过来。

我没有躲。

在它扑到我面前的一瞬间，我侧身避开它的爪子，然后一拳轰在它的脑袋上。金色的能量从拳头上爆发，直接把它的头打爆了。

怪物尸体倒在地上，四周的怪物开始躁动起来。它们齐刷刷地转向我，发出各种怪异的吼叫声。

“来吧。”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朝着雕像的方向冲了过去。

五六十只怪物同时动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朝我涌来，地面的震动让我几乎站不稳。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催动银色符文的力量，一股混沌的能量在我周身爆发，化作一层半透明的护盾。最前面几只怪物的爪子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但没能攻破。

我趁机穿过它们的包围，继续往前冲。

身后传来打斗声——灵儿带着那几个人在广场外围清理追过来的小怪物。我顾不上回头看，因为前方那只最大的怪物已经注意到了我。

它低下头，用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盯着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后它朝我冲了过来。

体型庞大的它每踏一步，地面都在剧烈震动。它的爪子带着紫色的能量，一爪拍下来，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

我一个翻滚躲开，碎石打在我身上，生疼。

“就是现在！”我趁着它攻击的间隙，猛地加速，朝它身后的雕像冲去。

怪物意识到了我的意图，转身想拦住我。但它的体型太大了，转身需要时间。就在这个间隙里，我已经冲到了雕像脚下。

石龛就在眼前。

第二枚符文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我伸手去拿。

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符文的那一刻，雕像突然裂开了。

紫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把我整个人掀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