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艰难抉择

我和灵儿站在古塔门口，看着古尘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柱还在亮着，把半边天空染成了不祥的颜色。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五分。

“我们现在怎么办？”灵儿问我。

“先回去。”我说，“得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上的气氛比来时更压抑了。镇子里的灯大多还亮着，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几声狗叫，听起来也带着不安。

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灵儿看着我：“怎么了？”

“你说……我要是从现在开始完全不摆烂了，系统会怎么样？”

灵儿沉默了几秒：“理论上说，系统绑定了就不会解除。如果你完全不摆烂，系统的能量输出会降到最低，但仍然会有基础的能量流动。问题在于，你之前已经摆烂了好几次，系统的能量阈值已经被拉高了。现在突然降到零，能量波动会产生剧烈起伏，反而更容易吸引怪物。”

“那如果我一直摆烂呢？”

“你也看到了。”灵儿指了指远处那道红光，“三天之内，系统崩溃，世界完蛋。”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了。

摆烂也不对，不摆烂也不对。怎么选都是错的。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既能获得能力，又不会让系统崩溃？”我问。

“平衡。”灵儿说，“古尘不是说了吗？系统的本质是平衡。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系统带着走。”

“控制……”我重复着这个词。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灵儿在厨房里翻了翻，给我倒了杯水。

“你先休息吧。”她说，“明天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你呢？”我问。

“我在客厅睡就行。”灵儿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我没拒绝。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一个熟悉的人在旁边，确实让我安心一些。

但根本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古塔里的符文、影魔的嘶吼、古尘说的话、还有悬在天边的那道红色光柱。

三天。

我他妈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我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看到赵磊发来的消息：“林羽，你没事吧？听说北边好像也有动静，你们那边还好吗？”

我看了一眼，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没事，只是刚跟一个老头去古塔废墟里拿了符文，还砍了一只影魔。”

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出卧室，看到灵儿正站在厨房里煮面。

“醒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

我愣了愣，然后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灵儿已经把两碗面条端上了桌。她还加了两个荷包蛋，看起来挺像样的。

“你还会做饭？”我坐下来，夹了一筷子。

“会一点。”灵儿也坐下来，“常年在外跑，不会做饭怎么活？”

我们安静地吃了几口。

“你决定了吗？”灵儿突然问。

“决定什么？”

“去不去西北找那座塔。”

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去。”我说，“不去的话，留下来也是等死。去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灵儿看着我，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我话说到一半，被她打断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灵儿说，“系统要是真崩溃了，我也跑不掉。而且，我对那些符文也算有点了解，路上能帮上忙。”

“那多谢了。”我说。

“不用谢。”灵儿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早饭，我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干粮，还有那把水果刀。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对付怪物没什么用，但拿在手里，多少有点心理安慰。

灵儿倒是准备得很齐全。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堆东西——几张地图、一个指南针、几瓶药水、还有一袋发光的晶石。

“那些是什么？”我指着晶石问。

“能量晶石。”灵儿说，“可以补充魔力。你虽然没有魔法基础，但你的系统能量也可以用这些晶石来补充。”

我把晶石收好，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午九点。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越快越好。”灵儿说，“你今天应该还有一次摆烂的机会。如果控制得当，可以再获得一些能力，为后面的路程做准备。”

“摆烂？”我皱眉，“昨天不是说不让我摆了吗？”

“不是说完全不摆。”灵儿解释道，“摆烂是系统能量输出的方式之一。如果你完全不摆，系统的能量流动会停滞，反而不利于控制。关键在于——你要控制摆烂的力度，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

“那要怎么做？”

“今天你只需要完成一次小规模的摆烂就行。”灵儿说，“比如，你本来应该出门，但你选择待在家里。这种程度的摆烂，不会引发太大的能量波动，但可以维持系统的运转。”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我本来打算今天去镇上的超市买点路上用的东西。现在想了想，决定不去了。

“那我今天就不出门了。”我说，“东西让外卖送到楼下。”

“可以。”灵儿点点头，“这就是一次合格的摆烂。”

我拿起手机，下单了一些干粮和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外卖。

等了半个多小时，外卖还没到。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订单还在配送中。我正准备催一下，突然感觉到一阵波动。

是系统的能量波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以一种规律的方式流动着，像是某种循环。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里多了一股独立的生命。

“小七。”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我在。”小七的声音响起来，“检测到你正在执行一次小规模摆烂。系统能量输出平稳，没有异常波动。”

“这就行了？”我问。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小七说，“你现在对能量的控制比以前好多了。”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至少今天没有怪物来砸门了。

外卖送到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的，看到灵儿正在看地图。

“从这里到西北那个盆地，大概有两千多公里。”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坐车的话，大概需要两三天。但我们现在没有车，只能坐公共交通。”

“那就坐火车。”我说。

“好。”灵儿收起地图，“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道红色光柱，心里默念着那句话。

三天。

还剩两天半了。

我能不能在系统崩溃之前找到剩下的符文，没有人知道。

但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