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绝地求生

从矿洞回来的路上，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听到脚步声，也不是看到人影，就是后脖颈一阵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我加快了脚步，不敢走大路，专门挑偏僻的小路走，但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走到一条山涧边上时，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我等了几秒钟，没有人出现。我皱了皱眉，正准备转身继续走，一个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上传来。

“你警觉性挺高。”

我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人坐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你不用管我是谁。”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我面前，“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在组织的总部里，干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这个人看到了我进矿洞？还是说，他本来就是组织的人？

“与你无关。”我说。

“与我关系很大。”灰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因为我也是来找组织麻烦的。我埋伏在矿洞外面好几天了，看到你进去，又看到你出来，然后矿洞就塌了。你要是真在里面做了什么好事，那我得谢谢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恶意，但也看不出善意。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神秘，不像敌人，但也不像朋友。

“我没做什么。”我说，“只是把他们的核心系统砸了一下。”

灰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砸了一下？你管那叫砸了一下？我在这附近都能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你那一砸可不轻。”

我没有接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紧张。”灰衣人摆了摆手，“我不是组织的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听说有人建了个联盟在对抗组织，就想去投奔。结果找了好几天没找到联盟在哪，倒是先把组织的总部给摸清了。我正准备想办法混进去搞破坏呢，你就先下手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问。

“不是。”灰衣人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五官端正，皮肤有些黑，看起来常年在外面跑，“我叫秦烈，来自编号077的世界。你呢？”

“苏瑶。”我说，“来自……我已经记不清是哪个世界了。”

“那你是联盟的人？”

“是。”

秦烈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能带我去联盟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入口。”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个人出现得太巧了，我刚从组织总部出来，他就冒出来了，说是要投奔联盟。虽然他的说辞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我不能完全相信他。

“联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我说，“你得先证明你不是组织派来的奸细。”

“这简单。”秦烈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我，“你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令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攻略者身上的印记完全不同。令牌的背面刻着几个——“第七纵队，秦烈”。

“这是我以前所在世界的反抗组织给我的。”秦烈说，“我们那个世界也快被组织控制住了，我们拼死反抗，但最后失败了。我是唯一逃出来的人。我听说这里有联盟在对抗组织，就一路找到了这里。”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令牌，觉得不像是假的。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先把他带回去，让顾北辰和宋知远来验证他的身份。

“好，我带你去联盟。”我说，“但你要答应我，在联盟核实你的身份之前，你不能乱走，也不能接触任何核心信息。”

“没问题。”秦烈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带着秦烈回到联盟驻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驻地里比走的时候热闹了一些，援军留下的人手正在帮忙修复防御工事。顾北辰看到我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我身后的秦烈，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位是？”

“他叫秦烈，说是来投奔联盟的。”我说，“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他说他知道组织总部的位置。”

顾北辰看了秦烈一眼，目光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组织总部的？”

“我以前是组织的底层员工。”秦烈说，“干了两年，实在受不了他们的做事方式，就跑了。我知道他们总部的位置，也知道一些他们的内部结构。”

这话让我和顾北辰都愣住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对组织的了解程度，可能比宋知远还要深。

“你既然知道组织总部的位置，为什么不早点去投奔联盟？”顾北辰问。

“因为我之前不知道联盟在哪。”秦烈苦笑了一声，“我也是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这边有人反抗组织，但具体位置一直摸不清楚。要不是遇到她——”他指了指我，“我现在还在外面瞎转悠。”

顾北辰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去休息，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关于你说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秦烈点了点头，跟着一个联盟成员走了。

等他走远了，顾北辰才压低声音对我说：“你觉得这个人可信吗？”

“不好说。”我老实回答，“但他对组织总部的了解，对我们可能很有用。组织虽然吃了败仗，但核心系统只是受损，没有被彻底摧毁。我们需要更深入的情报才能真正击垮他们。”

顾北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我和顾北辰、宋知远三个人开了一个小会。我把在矿洞里经历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个中年男人说的圈套、我砸核心系统的过程、以及矿洞坍塌的经过。

“核心系统受损，组织肯定会加紧修复。”宋知远推了推眼镜，“但他们修复系统需要能量，而能量的来源是那几个被他们控制的世界。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能量供应，就能大大延缓他们修复的进度。”

“怎么切断？”我问。

“找到那些被控制的世界，解救它们。”宋知远说，“但这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沉默。就像宋知远说的，我们缺人，缺时间，缺资源。组织可以源源不断地从他们控制的世界里抽取人力和物资，而我们的力量却越打越少。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顾北辰说。

门推开，秦烈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有些急切：“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的话了——你们想切断组织的能量供应？”

“你偷听我们说话？”顾北辰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住的屋子就在隔壁，隔音太差了。”秦烈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怎么切断他们的能量供应。”

我们三个人都看向他。

“组织的核心系统需要从七个主世界里汲取能量，这七个主世界都是被他们完全控制的。”秦烈走到桌边，用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如果你们能把这七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个解救出来，能量链就会出现断点，整个系统的运转就会受到影响。”

“你怎么知道这些？”宋知远问。

“因为在叛逃之前，我负责维护其中一条能量通道。”秦烈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条通道的弱点。”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我们三个人都看到了希望。

“你能带我们去那个世界吗？”我问。

秦烈点了点头：“能。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们——那个世界的规则很特殊，进去之后，你们可能会失去所有在这个世界里获得的能力。你们将变成一个普通人，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活下去。”

我看了顾北辰一眼，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们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