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矛盾升级
孙巧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之后，消停了几天。
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孙巧这种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被我当众下了面子，她心里一定憋着一股火，迟早要发出来。
果然，周四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麻烦来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们在操场上打羽毛球，男生在另一边打篮球。我正坐在树荫下喝水，就看到孙巧带着两个跟班朝我走过来。她们三个人把我围住，孙巧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晚晚，你挺能耐啊。”她咬着牙说，“去老师那里告状，你以为我会怕？”
“我没有告状。”我说，语气平静，“是老师自己问我的。”
“谁信啊？”孙巧旁边那个短头发的跟班接话，“你以前不是挺怂的吗？怎么晕了一次之后胆子就变大了？是不是有人给你撑腰了？”
我没有接话，站起来想走，却被孙巧一把推了回去。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树干上，生疼。
“想走？”孙巧凑近我，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别以为有老师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放学别走，咱们把这笔账算清楚。”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恶意毫不掩饰。我心里清楚，她要的不是跟我打架，而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让我害怕，让我重新变回那个唯唯诺诺的林晚晚。
可我偏偏不是原来的林晚晚。
“好。”我说，“放学见。”
孙巧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带着跟班走了。
体育课结束后，我回教室收拾书包。周雨桐跑过来，一脸担忧：“晚晚，我听说孙巧要找你麻烦，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走？”
“不用。”我说，“我自己能处理。”
周雨桐还想说什么，但看我表情坚定，就闭上了嘴，只是小声说了句：“那你小心点。”
放学铃响之后，我故意在教室里多坐了一会儿，等大部分同学都走了，才背上书包走出校门。我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学校旁边那条僻静的小巷子——我知道孙巧她们一定会在那里等我。
果然，我刚走进巷子，就看到孙巧和两个跟班靠在墙边，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
“来了？”孙巧把木棍在手心里拍了拍，“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说吧，你想怎么样？”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想怎么样？”孙巧冷笑了一声，“我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然后保证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我就放过你。”
“不可能。”我说。
孙巧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举起木棍朝我冲过来，那两个跟班也跟着冲上来。我侧身躲过孙巧的第一棍，然后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我在古代世界里跟顾北辰学过几招防身术，虽然不熟练，但对付一个没练过的女生足够了。
孙巧痛叫一声，踉跄了几步，木棍脱手掉在地上。那两个跟班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还有谁要来？”我看着她们。
孙巧捂着腿，脸色铁青，正要开口骂人，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口走进来。夕阳的光线在他身后，看不清脸，但那身白衬衫和那个熟悉的身形，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顾言泽。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棍，又看了看孙巧她们，目光冷得吓人：“校园霸凌，你们想被开除？”
孙巧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顾言泽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他的话在老师那里很有分量。如果他把这件事报到学校，孙巧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我们就是跟林晚晚开个玩笑。”孙巧磕磕巴巴地说。
“开玩笑需要带木棍？”顾言泽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再说一遍，马上消失。”
孙巧咬了咬嘴唇，瞪了我一眼，然后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顾言泽两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路过。”他说，语气淡淡的，“你胆子倒是挺大，一个人也敢来应战。”
“我总不能躲一辈子。”我说。
顾言泽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巷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心里有些复杂。顾言泽这个人，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班里的同学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就立刻闭上了嘴。我心里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刚坐下来，周雨桐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很难看：“晚晚，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高二林晚晚脚踏两只船，同时勾搭高三顾言泽和校外混混！”
帖子下面配了几张照片——一张是我和顾言泽在巷子里说话的照片，距离有些远，拍得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是我们；另一张是我前几天和顾北辰在茶馆门口说话的照片，也不知道是谁偷拍的。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好几百条了，大部分都是骂我的，说我是“绿茶”“不要脸”“配不上顾言泽”。还有人说看到我经常跟校外的人来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周雨桐，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攻略者出手了。
她先是用孙巧来试探我，见我不上当，就开始用舆论来攻击我。这种手段虽然老套，但在校园里确实很有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一个人的名声坏了，在校园里就很难待下去。
“晚晚，你不生气吗？”周雨桐看着我平静的样子，有些着急。
“生气有什么用？”我说，“发帖的人就是想看我生气，我越生气，她越高兴。”
“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老师？”
“没用的。”我摇了摇头，“帖子是匿名的，照片也是偷拍的，老师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了，对方也可以说只是误会，最多删帖道歉，对我没有什么实际帮助。”
“那你就这么认了？”周雨桐急得快哭了。
“当然不认。”我笑了笑，“她说她的，我做我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攻略者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一定还有后招。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门口被几个人拦住了。领头的是一个高三的女生，长得挺漂亮，但眼神很不友善。
“你就是林晚晚？”那个女生上下打量着我，语气轻蔑。
“我是。”
“听说你最近跟顾言泽走得很近？”她双手抱在胸前，“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得起的。”
我没有生气，只是问她：“你是顾言泽的什么人？”
那女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我是他朋友，关心他而已。”
“哦。”我点了点头，“那你应该去跟顾言泽说，让他离我远一点。跟我说有什么用？”
那女生被我的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旁边几个同伴见状，也开始帮腔：“你什么态度啊？”“就是，不要脸还有理了？”
我没有跟她们纠缠，绕过她们走进了食堂。身后传来她们的议论声，我没有回头。
下午的课我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想该怎么应对这件事。帖子还在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在下面跟帖骂我。有人甚至扒出了原主林晚晚以前的照片和成绩，说她是“装清纯”“成绩差还不思进取”。
我在课间的时候去了一趟办公楼，找到李老师，把帖子的事跟他说了。李老师看了一眼帖子，皱了皱眉，说他会找学校网络管理员处理。但他也委婉地提醒我，这种事最好低调处理，不要激化矛盾。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老师眼里，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息事宁人，让时间冲淡一切。但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放学的时候，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顾言泽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帖子的事，我听说了。”他说，眉头微微皱着，“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又不是你发的帖子，你道什么歉。”我说。
“但是因我而起。”他沉默了一下，“要不要我出面澄清？”
“澄清什么？”我看着他，“澄清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越描越黑。”
顾言泽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是谁发的帖子。”我说，“查到了，就好办了。”
“你有办法查？”
“有。”我说，“但我需要你帮忙。”
顾言泽没有犹豫：“你说。”
“帖子上有几张照片，有一张是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拍的。”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个巷子平时没什么人去，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拍照的，只有我们学校里的人。你帮我查一下，昨天下午放学后，有谁出现在那附近。”
顾言泽点了点头：“好，给我两天时间。”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你小心一点，发帖的人既然能拍到那些照片，说明她一直在盯着你。”
我应了一声，心里忽然有些温暖。
在这个世界里，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