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组建联盟
顾北辰在客栈里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那两天我几乎没有合眼，一边要照顾他，一边要提防组织的眼线。客栈的老板是个老实人，见我们两个年轻人出手大方，也不多问，每天按时送饭送水，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第三天早上，顾北辰终于能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喝了一碗粥，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该去找那个帮手了。”他说。
“你确定他现在还在京城？”
“应该还在。”顾北辰放下碗，“他叫宋知远，以前是组织里的技术骨干，负责维护世界穿越的通道。三年前他发现了组织的秘密，不愿意继续干下去，就假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金蝉脱壳逃了出来。他藏在京城，开了一家古董铺子做掩护。”
“他肯帮我们吗？”
“不好说。”顾北辰老实道，“他胆子小，当初叛逃就是为了求个安稳。现在让他再卷进来，他肯定不乐意。但眼下能帮我们的，只有他了。”
我点了点头：“那就去试试。”
宋知远的古董铺子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知远斋”三个。我们到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瞌睡，听说我们要找掌柜，懒洋洋地指了指后堂。
后堂比前面敞亮些，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案前擦拭一件青铜器。他穿着青布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教书先生。
“宋先生。”顾北辰先开了口。
宋知远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顾北辰身上，然后又看到了我。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放下手里的青铜器，对那伙计说：“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伙计应了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宋知远开口，语气不冷不热的，“我说过，咱们以后就当不认识。”
“情况有变。”顾北辰走过去，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我们拿到了密钥。”
宋知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什么密钥？”
“你说呢？”顾北辰从怀里掏出那个圆盘，放在案上，“就是你想的那个。”
宋知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盯着那个圆盘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真的找到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东西藏在苍狼山的遗迹里，组织找了上百年都没找到，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顾北辰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组织已经知道东西在我们手里了。他们派了人来追，在遗迹里差点撞上，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宋知远的脸色变了：“你们把组织的人引到京城来了？”
“目前还没有，但迟早的事。”顾北辰看着他，“你应该清楚，这东西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后果。如果他们拿到了密钥，就能彻底稳固核心系统，到那时候，所有世界的通道都会被他们完全控制，再也没有人能反抗他们。”
宋知远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声音低沉：“你想让我做什么？”
“定位核心空间的位置。”顾北辰说，“你知道怎么做。密钥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宋知远没有立刻答应。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下来，叹了口气：“你们这是在逼我上绝路。”
“不是逼你。”我开口了，“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当初从组织里逃出来，不就是因为不想再替他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彻底摧毁他们的核心系统，让他们再也控制不了任何一个世界。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宋知远看着我，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知道定位核心空间需要什么吗？需要大量的能量，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需要多少？”我问。
“至少三个人。”宋知远说，“而且这三个人都得是曾经在组织里待过的，有穿越世界的能力基础。否则无法启动密钥。”
我和顾北辰对视了一眼。
“加上你自己，不就三个人吗？”我说。
宋知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你是想让我也豁出命去？”
“你本来就在这条船上。”顾北辰说，“你逃了三年，但他们真的放过你了吗？你心里清楚，他们只是还没找到你而已。一旦他们腾出手来，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与其等着他们来抓你，不如我们先动手。”
宋知远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里，你们不要来找我，我准备好了会去找你们。”
“好。”顾北辰站起身，收起圆盘，“三天后，城西老地方见。”
宋知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离开古董铺子，沿着巷子往外走。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但我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宋知远答应帮忙是好事，但他说的“需要三个人”让我有些不安。顾北辰和宋知远都是前组织成员，再加上一个我——我虽然穿越了几个世界，但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那些穿越技术，真的能帮上忙吗？
“别担心。”顾北辰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拿了密钥，密钥认了你为主，就说明你是有能力的。到时候只要按照步骤来，不会出问题。”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顾北辰分头行动。他负责打探组织眼线的动向，我则回了一趟宫里，想跟萧景煜报个平安。毕竟我是偷偷出宫的，回来之后连个招呼都没打，实在说不过去。
进了宫，萧景煜正在东宫的书房里。他见我回来，放下手里的书，表情淡淡的：“回来了？”
“回来了。”我行礼，“之前不告而别，请殿下恕罪。”
“免了。”他摆了摆手，“你做的那些事，我不问。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你的容身之处，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跟我说。”
我心里一动，抬眼看向他。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语气里隐约透着一丝关心，虽然很浅，但我能感觉到。
“多谢殿下。”我说。
“去吧。”他挥了挥手，“有事随时来找我。”
我应了一声，退了出来。走在宫道上，我心里有些复杂。萧景煜这个人，表面上冷冰冰的，但骨子里其实是个讲情义的人。如果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大概会记得我吧？
可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必须专注于眼前的事。
第三天傍晚，我和顾北辰如约来到城西的那家茶馆。推开包间的门，宋知远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看起来比三天前更憔悴了些，但眼神却很亮，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怎么样？”顾北辰问。
宋知远从怀里拿出一卷图纸，在桌上摊开：“这是我根据密钥的能量波动推算出来的核心空间位置。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表情严肃：“核心空间不在任何世界内部，而是在世界与世界的夹缝里。要进去，必须通过一个特定的通道，而这个通道的开启，需要密钥和三人的能量配合。”
“具体怎么做？”我问。
“很简单，但也很危险。”宋知远看着我们，“我们三个要同时向密钥输送能量，让它激活通道。通道打开的时间只有十秒，我们必须在这十秒内全部进去。如果有人慢了，或者能量不够，通道就会关闭，我们再也没机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顾北辰说。
宋知远收起图纸，站起来：“跟我来。”
他带着我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北一座废弃的宅子里。宅子很大，但年久失修，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宋知远推开正厅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阵图，周围点着几盏油灯。
“这是我准备了三年的东西。”宋知远说，“本来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他说着，把油灯一盏一盏点亮。昏黄的灯光映着地上的阵图，看起来有几分诡异，又有几分庄严。
“来吧。”宋知远站到阵图中央，看向我和顾北辰，“成不成功，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