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宫斗巅峰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红桃的证词，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林婉儿精心构筑的防线。皇上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慎刑司的人连夜出动，把林婉儿和赵铭都抓了起来。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后宫都炸了锅。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心里却异常平静。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从穿进这本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要跟林婉儿有一场生死较量。现在，这场较量终于到了尾声。
“小姐！小姐！”春兰从外面跑进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婉儿被打入冷宫了！赵铭也被革职查办！慎刑司的人说，还要继续查林远山！”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林婉儿倒下了，但林远山还在。只要他还在朝堂上坐着，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果然，没过几天，朝堂上就掀起了一场风暴。
林远山为了自保，开始疯狂地清除异己，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赵铭和林婉儿身上。但夜渊早就料到了这一手，提前收集好了证据，在朝堂上当着皇上的面，一桩桩、一件件，摆了出来。
林远山的罪名，包括勾结北境、贪污军饷、谋害朝廷命官……每一条，都够他抄家灭族的。
皇上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下了一道旨意——林远山革职查办，林氏一族满门下狱，家产充公。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朝堂都震动了。
林家经营了好几代的势力，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我正在御花园里赏花。春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小姐！林远山被抓了！林家完了！”
我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闻了闻，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林婉儿倒了，林远山也倒了，按理说我应该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小姐，您不高兴吗？”春兰看出我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高兴。”我说，“只是觉得，这宫里的花，开得再艳，也总有谢的一天。”
春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夜渊又派人传来了消息，让我去清风茶楼。
我换了一身便服，趁着夜色出了宫。茶楼的雅间里，夜渊还是老样子，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你找我？”我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家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夜渊放下茶杯，看着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打算？”我想了想，“我还没想好。林婉儿虽然倒了，但我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她留下的那些关系网，总要有人去收拾。”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皇宫？”夜渊问。
我愣住了。
离开皇宫？这四个，我从来没想过。从穿进这本书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为活下去而挣扎。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王爷，您是认真的吗？”我问。
“认真的。”夜渊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让你一辈子困在宫里。你要是想走，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离开。这宫里太压抑了，到处都是算计和阴谋，我每一天都活得像在刀尖上行走。如果能离开，我当然想离开。
可我又能去哪？苏家已经跟我断了关系，我在这世上，除了春兰和夜渊，再没有别的依靠。
“王爷，您希望我走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希望你活着，好好地活着。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
我心里一颤，眼眶有些发热。
“那如果我不想走呢？”我问。
夜渊看着我，目光深邃：“那你就留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和挣扎，都值得了。
回到宫里之后，我开始着手收拾林婉儿留下来的烂摊子。
林婉儿虽然倒了，但她以前笼络的那些人，都还在宫里。这些人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我必须把她们一个一个挖出来，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在夜渊给了我那份名单，我按图索骥，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把那些跟林家有关系的人，都清理了一遍。有的人被调离了原职，有的人被打发去了冷宫，还有几个顽固不化的，直接送到了慎刑司。
这一番动作下来，整个后宫都对我另眼相看。
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娘娘们，现在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苏姑娘”。就连皇上，也在上朝的时候夸了我几句，说我办事得力，赏了我一堆东西。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夜渊在背后帮我。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这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了那本手札上的内容。
手札上说，拥有重生能力的人，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触发重生。可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天的经历是不是只是我的幻觉。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春兰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
“没什么。”我接过茶，抿了一口，“春兰，你说，如果一个人有机会重新活一次，她会选择怎么活？”
春兰想了想，说：“奴婢觉得，不管怎么活，都要活得值才行。要是活了一辈子，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那重活一次也没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春兰说得对。不管能不能重生，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我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一个炮灰女配走到了今天，这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
我放下茶杯，看着头顶的月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