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宫中初露锋芒

那天之后，我在宫里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夜渊当众说我是他的人，这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走到哪儿，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想攀交情的。

林婉儿倒是消停了不少，见了我也绕着走。但我知道她不是怕我，而是怕夜渊。这种人，能屈能伸，等她找到机会，肯定会咬我一口。

我没工夫跟她计较，因为宫里出了件大事——皇上要办中秋宫宴，各宫各院都要准备节目。

这可是个出风头的机会，也是个惹祸的坑。

“苏姐姐，你准备表演什么？”小蝶趴在我屋里的桌子上，一脸期待地问。

“我？”我摇了摇头，“我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哪有资格在宫宴上表演？那是各位娘娘的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翠儿在一旁轻声接话，“我听说了，这次宫宴，每个院子都要出一个节目。咱们院虽然住的是低等宫女，但也不能缺席。”

我愣了一下，这倒是没想到。

“那咱们院谁去？”我问。

“周嬷嬷说了，让咱们自己选。”小蝶叹了口气，“可咱们这些人，谁也不会什么才艺啊。我从小就会干粗活，连首曲子都不会唱。”

翠儿也低下了头：“我只会绣花，别的什么都不会。”

我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既然都不会，那咱们就来个新鲜的。”

“什么新鲜的？”小蝶的眼睛亮了。

“咱们演一出戏。”我说，“不用唱不用跳，就几个人一起演个故事，热热闹闹的，皇上看着也新鲜。”

小蝶和翠儿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主意好。

说干就干，我花了半天时间编了个小戏——讲的是一个农家女进宫后，受尽欺负却始终善良，最终得到贵人相助的故事。说白了，就是在变着法子夸皇上圣明，能识人之明。

我把戏里的角色分配好，让小蝶演那个农家女，翠儿演坏人，我演那个贵人。又找了几个同院的宫女，一人分了一个小角色。

排练了三天，宫宴就到了。

中秋夜，宫里张灯结彩，御花园里摆满了宴席。各宫娘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皇上坐在正中间，皇后娘娘坐在他旁边，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轮到我表演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几个姐妹走上了台。

一开始，台下还有一些交头接耳的声音。等我演到农家女被坏人欺负的时候，那些声音就渐渐小了。演到贵人出现、坏人受到惩罚的时候，有人开始叫好。

最后一幕，农家女得偿所愿，跪谢皇恩浩荡。我特意安排了一个环节——农家女仰头望天，大声说：“皇上圣明，世间自有公道！”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皇上带头拍起了手，脸上满是笑意，“这出戏编得好，演得也好！赏！”

我心里一松，连忙带着众人跪下谢恩。

皇后也笑着说：“这戏编得有意思，既热闹又有深意。那个编戏的丫头是谁？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我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民女苏瑶，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苏瑶？”皇上打量了我几眼，“你是哪个宫里的？”

“民女是刚入宫的宫女，暂住在西角院。”

“刚入宫就能编出这样的戏？”皇上点了点头，“是个有心的。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我心里一动，这是个好机会，但不能贪心。

“民女不敢贪功。”我低着头说，“这戏是民女和几位姐妹一起编的，功劳是大家的。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喜欢，就是民女最大的福气了。”

这话说得得体，既不居功，又表明了心意。

皇上果然很高兴：“不贪功，不邀赏，是个懂规矩的。这样吧，朕赏你一套新衣裳，另赐银百两，你拿回去跟你的姐妹们分了。”

“谢皇上恩典！”我磕了个头，退了下去。

回到座位上，小蝶和翠儿都激动得不行。小蝶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苏姐姐，咱们发财了！一百两银子呢！”

“别高兴得太早。”我压低声音说，“这钱不能独吞，得拿出一部分来打点上下。”

小蝶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宴席散场的时候，我正准备回院子，却被人拦住了。

“苏姑娘，请留步。”一个面生的太监走过来，低声说，“有人想见您，请您随奴才来一趟。”

我心里一紧：“是谁要见我？”

“您去了就知道了。”太监笑了笑，转身就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在这宫里，不去反而更容易得罪人。

太监带着我七拐八绕，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前。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殿里亮着一盏灯。

“苏姑娘，请进。”太监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进殿内，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人我认识。

他是林婉儿的表哥，也是原著里帮她打点关系的关键人物之一。他在宫里当侍卫统领，手底下管着一队禁军，权力不小。

“苏姑娘，久仰大名。”他笑了笑，语气很客气，“在下姓赵，单名一个铭，是禁军统领。”

“赵统领找我，不知有何贵干？”我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大事。”赵铭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只是想跟姑娘交个朋友。姑娘今天在宫宴上的表现，赵某佩服得很。”

“赵统领过奖了。”我心里警铃大作，这人突然来找我，肯定没好事，“民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赵铭把茶杯推到我面前，“姑娘不必紧张，赵某没有恶意。只是有一句话，想提醒姑娘。”

“什么话？”

“小心夜渊。”赵铭压低了声音，“那个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挑拨我跟夜渊的关系？

“赵统领这话，民女不明白。”我装出茫然的样子，“民女跟摄政王素无往来，何来招惹一说？”

赵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姑娘不必瞒我。那天摄政王在院子里说的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姑娘攀上了这棵大树，自然是好事。但赵某想提醒姑娘一句——树大招风。”

我心里一凛，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多谢赵统领提醒。”我点了点头，“民女记下了。”

“那就好。”赵铭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色不早了，姑娘请回吧。改日有空，赵某再请姑娘喝茶。”

我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殿门。

走出那座宫殿的时候，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赵铭这人，比林婉儿危险得多。他不是那种明着跟你作对的人，他喜欢笑里藏刀。这种人，最难对付。

而且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在暗示夜渊靠不住。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拉拢我，还是想借我的手去对付夜渊？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路走回院子，都没理出头绪来。

春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我回来，她才松了口气：“小姐，您去哪儿了？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就出去走了走。”我没跟她多说，洗了把脸就躺下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在宫宴上出了风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皇上记住了我，以后我在宫里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坏事是我太显眼了，肯定会有人眼红。

林婉儿算一个，赵铭算一个，说不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人。

我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而那个赵铭，我得找机会查查他是什么底细。既然他是林婉儿的表哥，那他肯定知道林婉儿的不少秘密。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说不定能把林婉儿一起扳倒。

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原著的情节又过了一遍。

赵铭这个角色，在原著里出场不多，但每次出现都很关键。他帮林婉儿做了不少脏活，最后事情败露，被夜渊收拾了。

但现在剧情已经变了，我不能完全照着原著走。我得随机应变，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过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得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