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番外之永恒誓言
五年后。
陆景琛站在镜子前，整了整西装领带。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和苏瑶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他其实从来没有正式向苏瑶求过婚。
当年他们从医院回来后，生活慢慢步入正轨。林宇因为买凶伤人、商业欺诈等罪名被判了刑，林氏集团也在一系列打击下逐渐没落。陆氏重新站稳了脚跟，股价不但涨回了原来的水平，还创了新高。
但他和苏瑶之间，始终缺一个仪式。
不是他不想给，是苏瑶说“不急”。她说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不重要。陆景琛知道，她不是不想要，是怕他太忙，不想给他添麻烦。
但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五周年这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爸爸，你好了没有呀？”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苏念——不对，现在应该叫陆念了。当年他们领证之后，陆景琛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孩子改了姓。苏念变成了陆念，小家伙高兴了好几天，逢人就说“我有爸爸了，我跟我爸爸一个姓”。
“好了好了。”陆景琛蹲下来，帮儿子整了整小西装上的领结，“妈妈在干什么？”
“妈妈在化妆。”陆念说，“妈妈说今天要拍全家福，所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陆景琛笑了。
苏瑶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陆景琛有片刻的失神。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她的妆容很淡，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亮。
“看什么看？”苏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是没见过。”
“见过。”陆景琛说，“但每天都觉得比前一天更好看。”
苏瑶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情。
一家三口去了约好的摄影工作室。摄影师是个很会调动气氛的年轻姑娘，一边举着相机一边逗陆念说笑话，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拍完一组照片后，摄影师让他们休息一下。苏瑶带着陆念去换衣服，陆景琛趁这个时间，跟摄影师低声说了几句话。
摄影师瞪大了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拍最后一组照片的时候，摄影师说：“陆先生，我想给您和苏小姐单独拍几张合照，让孩子在旁边等一会儿可以吗？”
苏瑶没多想，点了点头。
她站在布景前，调整了一下姿势，等着摄影师指挥。但摄影师没有动，反而放下相机，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然后灯光忽然暗了一些。
背景音乐换成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场慈善晚宴上放的曲子。
苏瑶愣住了。
陆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托上是那颗她亲手设计、被他拍下的“曙光”。
“苏瑶。”陆景琛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紧，“五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巴黎的露台上重逢。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这辈子还有机会，我一定要重新把你追回来。”
苏瑶的红了眼眶。
“这枚戒指，是你设计的‘曙光’。当年我在拍卖会上拍下它的时候，其实不懂什么叫‘黎明前的光’。后来你走了，我才明白，你就是我的光。”陆景琛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心头发颤，“苏瑶，嫁给我。不是因为我欠你什么，是因为我想和你过完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苏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陆景琛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站在旁边的陆念跑了过来，仰着头问：“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陆景琛站起来，一把抱起儿子，笑着说：“爸爸在跟妈妈求婚。”
“求婚是什么？”
“就是请求妈妈，让爸爸永远跟你们在一起。”
陆念想了想，转头对苏瑶说：“妈妈，你快答应爸爸呀，不然我都没法跟爸爸一起放风筝了。”
苏瑶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比灯光还要明亮。
“我答应你。”她说。
拍完照片回到家，陆念在车上就睡着了。陆景琛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回到客厅，看到苏瑶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戴上还习惯吗？”他坐过去问。
“嗯。”苏瑶说，“就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苏瑶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戒指上，“五年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有任何交集了。结果现在，你成了我丈夫，小念有了爸爸，一切好像都变好了。”
陆景琛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不是梦。是真的。”
苏瑶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以后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陆景琛说，“这辈子就赖在你们娘俩身边，哪儿也不去。”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窗外的月色很好，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景琛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头发，说：“苏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回来。”他说，“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不用谢。”她轻声说，“余生还长，你好好表现就行。”
陆景琛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月色温柔，岁月静好。所有的误会、错过、等待、煎熬，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彼此手里的温度。
他们用了五年学会错过，用了五年学会重逢，用了五年学会珍惜。
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
但没关系，他们有大把的时间，一起慢慢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