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番外之邻里趣事

苏瑶在巷子里开了五年工作室，和街坊邻居的关系处得不错。

左边是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理发店，老板姓王，五十多岁，秃顶，但手艺很好。王师傅每次路过苏瑶的店门口，都会探头进来问一句：“小苏，要不要剪头发？给你打折。”

苏瑶每次都笑着拒绝：“王师傅，我头发好不容易留长的，您别老惦记着给我剪短。”

王师傅就哈哈笑：“行行行，留着好看，留着好看。”

右边是一家早餐店，老板娘刘姐是个热心肠，嗓门大，性格爽快。苏瑶刚搬来那年，刘姐看她挺着大肚子还一个人忙里忙外，每天早上都会端一碗豆浆放在她店门口，说什么都不肯收钱。后来苏瑶生了小念，刘姐更是三天两头送吃的，说是给孩子补营养。

陆景琛第一次出现在这条巷子里的时候，刘姐正坐在店门口剥蒜。她看到一个穿西装、开豪车的男人从巷口走进来，直奔苏瑶的工作室，手里的蒜差点掉在地上。

“哎哟，小苏，这是谁啊？”刘姐扯着嗓子问。

苏瑶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景琛倒是先开口了：“你好，我是苏瑶的朋友。”

“朋友？”刘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洞察力，“我看不像普通朋友吧？”

陆景琛笑了笑，没有否认。

从那以后，刘姐又多了一项日常任务——观察陆景琛来的频率。每次看到陆景琛的车停在巷口，她就会跟旁边的王师傅嘀咕：“又来了又来了，今天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王师傅一边给客人剪头发，一边说：“你管人家来几次呢？”

“我这不是替小苏操心嘛。”刘姐理直气壮，“她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要是遇到个靠谱的，那当然好。要是不靠谱，我得替她把关。”

王师傅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你能把什么关？”

“我长着眼睛呢，会看人。”刘姐说。

有一天，陆景琛又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刘姐正好在门口扫地，看到他，主动搭话：“小伙子，你跟我们小苏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陆景琛停下脚步，认真地回答：“我在追她。”

刘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倒是挺直白的。那我问你，你对她儿子好不好？”

“好。”陆景琛说，“他儿子也是我儿子。”

刘姐手里的扫帚停了，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没有再追问，只是说：“那你好好追，我看好你。”

陆景琛笑着点了点头，朝苏瑶的工作室走去。刘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小伙子，看着还行。”

还有一次，苏念在巷子里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玩，两个小孩为了一个玩具吵了起来。苏念嘴笨，说不过人家，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景琛正好在旁边，蹲下来，没有直接替苏念出头，而是教他：“小念，你要不要试着跟他说，你愿意跟他轮着玩？”

苏念吸了吸鼻子，走到那个小孩面前，说：“我们轮着玩好不好？你先玩五分钟，然后我玩五分钟。”

那个小孩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个小家伙又和好如初，蹲在一起玩了起来。

刘姐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晚上特意跑到苏瑶店里，说：“小苏，那个陆先生，我看是真的不错。他对小念有耐心，不是装出来的。”

苏瑶正在画图，头也没抬：“刘姐，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刘姐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你是没看到，他蹲下来跟小念说话的样子，跟亲爹似的。这种男人，错过就可惜了。”

苏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刘姐看她不接话，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反正我觉得他挺好的。你好好想想。”

苏瑶抬起头，看着刘姐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画图。但她发现自己画的线条歪了一点，只好用橡皮擦掉，重新来过。

周末的时候，巷子里搞了一次邻里聚餐。大家把桌子拼在一起，每家出一道菜，热热闹闹地吃一顿。苏瑶往年都是一个人带着小念参加，今年陆景琛正好在，刘姐二话不说就把他拉过来坐下。

“你是小苏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别客气。”刘姐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陆景琛看着碗里那块油亮亮的肉，有些哭笑不得。他平时饮食很克制，但这种场合，不吃就是不给面子。他硬着头皮吃了一口，没想到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好吃吧？”刘姐得意地说，“这是我外婆传下来的配方，外面吃不到的。”

“确实好吃。”陆景琛说。

苏念坐在陆景琛旁边，正在吃一根玉米，吃得满嘴都是。陆景琛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坐在对面的王师傅看到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苏瑶正在喝汤，差点呛到：“王师傅，您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王师傅放下酒杯，“我开了二十年理发店，看人最准。这小伙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是真的上心。”

陆景琛在旁边微微一笑，没有否认。苏瑶低着头，假装专心喝汤，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聚餐结束后，陆景琛帮苏瑶收拾东西。刘姐拉着苏瑶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苏，我看这人是真的不错。你要是不抓紧，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苏瑶无奈地笑了笑：“刘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刘姐拍了拍她的手，“女人啊，别太为难自己。该幸福的时候就好好幸福。”

苏瑶看了不远处的陆景琛一眼，他正蹲在地上，帮苏念系鞋带。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觉得，刘姐说得对。

晚上回到家，苏念洗完澡，躺在床上，拉着苏瑶的手说：“妈妈，今天我好开心。”

“为什么开心？”苏瑶问。

“因为大家都在。”苏念掰着手指头数，“有妈妈，有陆叔叔，有刘阿姨，有王爷爷……好多好多人。”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那你最开心的是什么？”

苏念想了想，说：“最开心的是，陆叔叔帮我系鞋带的时候，跟我说，以后他会一直陪着我。”

苏瑶的手停住了。

“妈妈，陆叔叔说的是真的吗？”苏念眨着眼睛看着她。

苏瑶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是真的。他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念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苏瑶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安睡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温热的潮水。她拿出手机，给陆景琛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

陆景琛很快回了：“谢我什么？”

苏瑶想了想，打了几个：“谢谢你让小念这么开心。”

过了一会儿，陆景琛回了一句：“那你也开心吗？”

苏瑶盯着那行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嗯。”

手机那头，陆景琛看着那个“嗯”，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