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求职风波

林宇把赵明远的名片收进抽屉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赚钱养萌萌，至于什么豪门林家、什么身世之谜，都得往后放一放。

可是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那天晚上，林宇算了一笔账。他现在的工资四千出头，兼职客服每个月能多一千五，加起来不到六千块。但是萌萌每个月的开销至少要两千五，再加上房租一千二，水电费、交通费、生活费，一个月下来基本存不下什么钱。

更别提萌萌以后要上幼儿园、上学，那可是一大笔开销。

林宇越想越焦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又开始刷招聘网站。

这次他不再局限于找兼职了，他想找一份工资更高的工作。哪怕累一点，只要能多赚点钱，他都愿意干。

他在网上投了十几份简历，有行政主管、有销售、有客服经理，只要能沾上边的他都投了。

等了三天，终于有一家公司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面试。

面试那天是周三，林宇特意请了半天假。他把萌萌送到王阿姨家，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还特意把皮鞋擦得锃亮。

面试的公司在一栋写楼的十六层，是一家做医疗器械的贸易公司。林宇到了之后，前台让他填了一张表格，然后领着他进了会议室。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翻了翻林宇的简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先生，我看你之前做的是行政后勤，跟我们公司的销售岗位好像不太对口啊。”刘经理说。

“我虽然没做过销售，但我学习能力很强，而且我以前在行政岗位上也经常跟客户打交道，沟通能力是没问题的。”林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信一些。

刘经理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对医疗器械行业了解多少？”

林宇愣了一下，老实说：“了解得不多，但我可以学。”

“学是需要时间的。”刘经理放下简历，“我们公司招的是能直接上手的销售，没有时间培养新人。而且销售这个岗位压力很大，底薪很低，主要靠提成。你确定你能接受？”

“我能接受。”林宇说，“我不怕压力，也不怕累。”

刘经理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个让林宇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你能接受出差吗？做销售经常要跑外地的医院，有时候一出差就是好几天。”

林宇沉默了。

出差？他现在哪能出差？萌萌还那么小，每天都要他照顾。如果一出差就好几天，萌萌怎么办？

“怎么？有困难？”刘经理看出了他的犹豫。

“我……家里有个孩子需要照顾，出长差可能不太方便。”林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刘经理摇了摇头，把简历推回给他：“林先生，我们公司的销售岗位确实不适合你。你看看别的机会吧。”

林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拿起简历，站起身，说了句“谢谢”，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写楼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简历，苦笑了一声，塞进了公文包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又面试了好几家公司，结果都不太理想。

有一家公司是做保险的，面试官对他挺满意，但底薪只有一千五，完全靠提成。林宇算了算，如果业绩不好，连房租都付不起。

还有一家公司是做电话客服的，工资倒是还可以，一个月五千五，但是要上夜班，晚上十点才下班。林宇想了想，如果他上夜班，萌萌晚上谁来管？

最后他去了一家快递公司面试快递员，工资高，多劳多得，一个月能赚七八千。林宇觉得这个不错，虽然累一点，但时间相对自由，中午还能抽空去看看萌萌。

但是他跟面试官聊完之后，对方说了一句话，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做快递员要自备电动车，还要交押金，两千块。而且前期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只有三千。”面试官说。

林宇摸了摸口袋，银行卡里只剩不到五千块。如果交了押金，剩下的钱连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

“我想想吧。”林宇说。

回到家，林宇坐在沙发上，看着萌萌在地上爬来爬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萌萌爬到他脚边，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张开两只小手要抱抱。

林宇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萌萌，爸爸是不是很没用？连个好点的工作都找不到。”

萌萌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咯咯地笑，然后伸出小手去抓他的鼻子。

林宇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心里的阴霾稍微散了一些。

“没事，爸爸会找到工作的。”他自言自语地说。

晚上，林宇打开聊天软件，准备开始今天的兼职客服工作。他刚上线，就看到了一条私信。

发消息的人是他大学时期的室友，张浩。

“林宇？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林宇想了想，回了一句：“还行，你呢？”

“我挺好的，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一个月能赚两万多。”张浩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林宇看着那个数，心里五味杂陈。两万多，是他现在工资的好几倍。

“厉害啊。”林宇回复。

“对了，我听说你结婚生孩子了？真的假的？”张浩问。

“没结婚，但是有个女儿。”

“我去，你这速度够快的！单亲爸爸？”张浩发了一连串惊讶的表情。

“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浩又发了一条消息：“你要是缺钱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试试。我们公司正在招销售，底薪五千，提成另算，一个月下来怎么也能赚个万把块。”

林宇心里一动：“真的？”

“我骗你干嘛？不过我们公司在外地，你要是来的话，得搬家。”

林宇看着这句话，沉默了。

去外地？那萌萌怎么办？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的，连个帮忙照看孩子的人都没有。

“我再想想。”林宇回复。

“行，你想好了告诉我。不过我提醒你，好机会不等人。”张浩说完就下线了。

林宇关了聊天窗口，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王阿姨打来的。

“喂，阿姨？”

“小宇啊，萌萌在我这儿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能不能早点来接她？我女儿从外地回来，我要去火车站接她。”

“没问题，阿姨，我明天早点下班。”林宇说。

挂了电话，林宇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走到萌萌的小床前，看到她睡得正香。

他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凌晨一点，林宇终于忙完了兼职的工作。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先生，我是赵明远。有件事想提醒你，林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调查你了。你自己小心。”

林宇看着这条短信，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赵明远说的那些话，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乱糟糟的。

工作没着落，生活压力大，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林家。林宇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压了一座山，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了一眼萌萌的小床。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撑下去。

为了萌萌，他必须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