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最后的求生希望

第十四章:危险之地

渔船在海上又走了一天一夜。

我和老陈待在船舱里,谁都没有多说话。窗外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的。偶尔有海鸥从船头掠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但我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那个U盘里的日志,那个所谓的“地下密室”,还有那个“像一扇门”的装置——这些信息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在我脑子里,怎么理都理不清。

我握着那个U盘,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外壳。这东西太小了,小到可以轻松地握在掌心里,但它里面装着的秘密,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老陈靠在床板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我注意到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很快。

“睡不着?”我问。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在想那个黄博士。”

“你觉得他现在还在岛上吗?”

“不好说。”老陈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日志的记录是真的,他三个月前就发现了那个密室里的东西。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你觉得他会启动那个装置吗?”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

“启动那个装置,需要完成全功率测试。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调试四号机组。按照简报上的时间,还有72小时——”他顿了顿,“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也就是说,他们随时都可能启动?”

“有可能。”老陈的声音很低,“但也有可能,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进展没那么顺利。”

我站起来,在狭小的船舱里来回踱步。

“我们不能再等了。一上岸,必须立刻联系有关部门。把这些资料交给他们。”

“谁?”老陈看着我,“你打算交给谁?”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仔细想过。交给警察?交给军方?还是交给某个政府部门?我根本不认识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找谁。

“我有一个老战友。”老陈突然说,“在沿海的一个海事部门工作。他叫周国平,以前在部队里是我的班长。他虽然官职不大,但人靠谱。如果能联系上他,他应该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都几十年没联系了。但他工作的单位我知道——东海海事局。我们上岸之后,先想办法找到他。”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渔船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一个小渔港。

港口的规模不大,停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岸上是一排低矮的楼房,有几家小卖部和餐馆。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味,混合在一起,却让我觉得无比亲切——这是人间的味道。

船长把我们送到码头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保重。下次出海小心点,别再把自己弄成那样了。”

“谢谢您,大叔。”我握着他的手,很用力,“您救了我的命。”

“别客气,都是海上讨生活的人,遇上了哪有不救的道理。”他笑了笑,转身回了船上。

我和老陈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渔船慢慢驶离码头,消失在暮色里。

“走吧。”老陈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去市里。”

我们在渔港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到我们一身狼狈的样子,有点犹豫,但老陈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是他从岛上带出来的,一直藏在衣服夹层里——老板才同意让我们住下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厕所在走廊尽头,是公用的。

但我已经很满意了。有屋顶,有床,有热水,比在荒岛上睡树根底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老陈从镇上小卖部买回来的便宜T恤和短裤。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但我还活着。

我坐在床上,拿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

明天,只要找到老陈的那个战友,把这些证据交给他,一切就都有希望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海浪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陈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

车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拎着菜篮子的老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车子沿着沿海公路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渔村慢慢变成了城镇,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多。

老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紧张?”我问。

“有一点。”他老实回答,“三年没跟外面的人打过交道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说那个战友?”

“嗯。周国平那个人,认死理。如果我说的话他觉得不可信,他可能连理都不会理我。”

“我们有证据。”我说,“那个U盘,还有那份简报。这些应该能让他相信。”

老陈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车子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进了市区。街道两边全是高楼大厦,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忙忙地走着。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城市,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从荒岛回到文明世界,只用了短短三天。但这三天里经历的一切,却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车子在一个公交站台前停了下来。

“到了。”老陈站起身,拎着那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简易行李,走下了车。

我跟在他后面,下了车,站在站台上。

“海事局离这儿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老陈说。

我们沿着街道往前走。街上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谁也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就是这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路人,没人知道我刚从一座荒岛上死里逃生,没人知道我身上带着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秘密。

走了大概十分钟,老陈停下了脚步。

“到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东海海事局。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我紧跟在他身后。

大厅里很安静,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前台后面,正在低头看着什么。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周国平。”老陈说,声音有点紧张,“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周科长?”工作人员打量了我们一眼,“请问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老战友。”老陈说,“我叫陈建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老陈来找他。”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周科长,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您的战友,叫陈建国……好的。”

她放下电话,对我们笑了笑。

“周科长说让你们稍等一下,他马上下来。”

我和老陈站在大厅里,互相看了一眼。老陈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大概过了五分钟,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身材微微发福,但走路的姿势很稳,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

他看到老陈的那一刻,脚步停了一下。

“老陈?”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相信。

“班长。”老陈喊了一句,声音有些哽咽。

周国平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老陈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

“真的是你?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差点就死了。”老陈苦笑了一声,“班长,我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