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八章:异能觉醒

小武的话像一颗冰水,浇灭了仓库里最后一丝温度。

所有人都挤到了门边和那几个狭小的窗户旁,惊恐地向外张望。丧尸的数量远超想象,它们从破败的街道、坍塌的围墙缺口、甚至远处的楼宇阴影里不断涌现,缓慢而坚定地形成合围。夕阳的余晖给它们灰败的皮肤和褴褛的衣衫镀上一层诡异的暗金,嗬嗬声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敲打着仓库薄弱的墙壁。

“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陈雨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老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我们几个新来的脸上停留最久:“谁?是不是谁出去的时候引了尾巴回来?!”

“今天只有苏瑶在附近转过!”老赵身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立刻指着我,眼神凶狠。

林宇一步挡在我身前,声音冷硬如铁:“她没离开铁丝网范围,而且回来时确认过身后干净。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想办法守住或者撤离。”

“撤?往哪儿撤?!”老赵吼道,指着外面,“你看看这数量!门一开,全得死!”

恐慌在蔓延。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徒劳地搬动重物想堵住门窗,但仓库的大门虽然厚重,窗戶却不少,且多是老旧木框玻璃窗,根本经不住冲击。

阿峰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他快速说道:“赵哥,后门!通防空洞的后门!我们从那里进防空洞,把入口炸塌或者堵死!”

老赵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防空洞!快,所有人,拿上能拿的东西,往后门撤!阿峰,小武,你们带人先过去清理通道!老吴,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尽量多搬点吃的喝的!”

命令一下,仓库里顿时乱成一团。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堆放物资的角落,争抢着为数不多的食物和瓶装水,推搡、叫骂声四起。这个时候,所谓的秩序和分配规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宇没有去争抢,他迅速扫视环境,对我低声道:“跟紧我,别管别的,保命要紧。”他又看了一眼吓得几乎挪不动步的陈雨和同样面无血色的晓薇,“你们俩也是,跟上!”

我们随着慌乱的人流涌向仓库深处。后门开在一排货架后面,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平时锁着,钥匙由老赵保管。老赵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阶梯,漆黑一片,不知通向多深。

“快!快下去!”老赵挥舞着手里的钢管,驱赶着人群。

就在第一批人挤下楼梯时,仓库前门方向传来了“砰!砰!”的沉重撞击声,间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丧尸开始冲击正门和窗户了!

“它们进来了!”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恐慌彻底爆发。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被推搡着跌下楼梯,惊叫和痛呼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我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下,林宇紧紧抓着我的手腕,用身体为我隔开一部分冲撞。陈雨和晓薇的惊叫声在后面不远处,但很快就被淹没。

楼梯并不长,大约二十几级后,脚下变成了平坦的水泥地。手电筒和应急灯的光柱胡乱晃动着,照亮了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这里应该就是防空洞的前厅,墙壁斑驳,挂着些早已失效的指示牌,角落里堆着些陈年的杂物,空气浑浊不堪。

下来的人惊魂未定,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两个——是那对体弱的老年夫妇,他们可能是在混乱中被挤倒或者没来得及下来。没人说话,但一种沉重的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头顶上方,撞击声和玻璃破碎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丧尸涌入仓库后发出的兴奋嗬嗬声,它们离后门楼梯口越来越近!

“快!把门关上!堵死!”老赵嘶哑着喊道。

几个男人冲上去,奋力推动那扇厚重的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合拢。就在门缝只剩一条线时,一只青灰色、指甲脱落的手猛地从外面伸了进来,胡乱抓挠!

“啊!”推门的人吓得一哆嗦。

林宇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短刀寒光一闪,那只手腕被齐根斩断,黑红的液体喷溅。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门外传来更加狂躁的嗬嗬声。

“用力!”林宇低吼。

众人回过神来,发狠用力,“轰”的一声,铁门终于彻底闭合。老赵和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门内侧的老式插销插上,又搬来旁边堆着的几个沉重木箱抵住。

暂时,安全了。

但这也意味着,我们被困在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防空洞里。唯一的出口被丧尸堵住,头顶上就是它们的乐园。而我们带下来的物资,少得可怜,只有几个人手里紧紧攥着的几袋饼干和几瓶水,大部分食物都留在了上面的仓库。

黑暗和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防空洞深处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方,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怎么办?”阿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疲惫。

没人能回答。老赵瘫坐在地上,抱着头,之前的强势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击垮的中年人。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抽痛,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的拥挤所致。我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泉水,抿了一口,清凉的感觉滑过喉咙,稍稍安抚了翻腾的胃和紧绷的神经。

陈雨和晓薇靠在我身边,瑟瑟发抖。林宇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我们,面朝铁门方向,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头顶的撞击声似乎减弱了,但偶尔还能听到拖沓的脚步声和嗬嗬声从门缝隐约传来。绝望的情绪在蔓延,有人开始低声咒骂,有人默默流泪。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林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防空洞应该有其他通风口或者紧急出口,我们需要探索一下。”

“探索?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老赵抬起头,眼神涣散,“万一有更多那些东西呢?”

“留在这里,食物和水耗尽也是死。”林宇的语气没有波澜,只是陈述事实,“而且,这扇门不一定能一直挡住它们。主动寻找出路,还有一线生机。”

阿峰站了起来:“林哥说得对,我跟你去探路。”

小武和另外两个年轻男人也犹豫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是李伯。他被阿峰和小武搀扶着下来,一直靠在墙边,此刻他的呼吸异常急促,脸色在应急灯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李伯?李伯你怎么了?”晓薇连忙过去。

阿峰也快步走过去,摸了摸李伯的额头,烫得吓人。“烧得更厉害了……”他抬头,焦急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恳求。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下午给他的那些叶子,可能暂时缓解,但显然没能根治。李伯年纪大,感染可能已经深入。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那里还有一小片之前留下的、肥厚的蜡叶(止血愈合)和最后一颗蓝色浆果(麻痹驱散)。但这些东西,对严重感染引起的高烧有用吗?我不知道。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李伯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已经溃烂发黑的伤口,应该是早些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后感染了。

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看着周围一双双或绝望或麻木的眼睛,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涌上心头。如果……如果我的空间,我的泉水,或者这些奇怪的植物,能多做一点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将手轻轻覆在李伯滚烫的额头上。没有多想,只是集中精神,想象着空间里那股清凉的、带着生机的气息,顺着我的手臂,流向接触的地方。

这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毫无章法的举动。

然而,就在我的意念集中到极致的刹那,异变陡生!

我的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如同微电流通过的酥麻感。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光晕,从我掌心与李伯额头接触的地方悄然浮现,闪烁了一下,随即没入李伯的皮肤。

我惊呆了,猛地收回手。

周围的人也看到了那瞬间的异象,纷纷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光?”小武结结巴巴地问。

阿峰则紧紧盯着李伯。只见李伯急促的呼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了一些,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略微消退,虽然依旧虚弱,但似乎……痛苦减轻了?

李伯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浑浊,但比之前清明了一点。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凉……舒服……”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暖意和酥麻感。刚才那是什么?那绿色的光……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响。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常说的……异能?

治愈的异能?

林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的目光深邃如潭,牢牢锁住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审视,还有一丝了然的锐利。

他早就察觉了我的异常吗?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秘密,似乎再也藏不住了。

而在这绝境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尚未完全明了的能力,究竟是福是祸,是新的希望,还是更深的漩涡?

头顶,丧尸的抓挠声,似乎又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