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契约:总裁的专属秘书

第十六章:豪门恩怨升级

公开关系的余波尚未平息,更猛烈的风暴已悄然酝酿。

厉景深的公开声明,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了那些散布流言的人脸上,更直接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厉宏远和厉雅芳等人原本指望利用“办公室丑闻”来打击厉景深的威信,却没想到他如此强硬地直接将婚姻摆上台面,反而赢得了部分中立股东“敢作敢当”的私下评价。

这让他们更加坐立不安。

周三下午,厉氏集团旗下一家重要的海外子公司突然传来噩耗——其核心产品因涉嫌专利侵权,被当地一家行业巨头告上法庭,索赔金额高达数亿。消息传来时,厉景深正在与几位海外董事进行视频会议。

苏瑶将紧急打印出来的法律文件送进会议室时,厉景深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视频那头,子公司的负责人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称这完全是竞争对手的恶意诉讼,但他们提供的证据链却漏洞百出。

“专利文件是谁审核的?法务部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厉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透过麦克风传到地球另一端,让屏幕那头的人冷汗涔涔。

“是……是厉文斌总经理亲自过目并批准的,法务部当时提出过异议,但厉总说……说没问题,尽快推进上市……”负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厉文斌,厉宏远的儿子,厉景深的堂兄,正是那家子公司的挂名总经理。他能力平庸,却野心勃勃,仗着父亲的势力,在海外业务上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立刻启动内部调查,所有相关文件、邮件、会议记录,全部封存。涉事人员,包括厉文斌,暂时停职,配合调查。”厉景深没有丝毫犹豫,下达指令干脆利落,“同时,联系我们在当地最好的律师事务所,准备应诉。这场官司,必须打,而且要打赢。”

会议结束后,厉景深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透着沉重的压力。这绝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专利纠纷。时机太巧了,就在他公开婚姻、内部人心浮动之际。而且,涉及厉文斌,矛头直指厉宏远一系。

“厉总,”苏瑶轻声开口,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的桌上,“秦特助刚传来消息,起诉我们的那家巨头公司,上个月刚刚与宏远资本(厉宏远私下控制的投资公司)达成了一项战略合作。”

厉景深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

内部倾轧,竟然不惜勾结外人,损害集团核心利益来打击他。这已经超出了底线。

“还有,”苏瑶继续汇报,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医院那边,福伯来电话,说下午二爷和三姑一起去探望过老爷子,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离开后,护士发现老爷子的监护仪器有短暂的非正常数据波动,虽然很快恢复,但……”

但什么?但他们是否对昏迷中的老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个念头让厉景深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看守病房,除了主治医生和指定的护理人员,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近老爷子,尤其是他们俩。”厉景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通知家庭律师,重新审核老爷子之前的所有医疗授权和遗嘱附件,确保万无一失。”

“是。”苏瑶迅速记录。她感到一阵心寒,为了权力,这些人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第二天,股市开盘,厉氏集团的股价受海外诉讼消息影响,应声下跌。与此同时,几家向来喜欢捕风捉影的财经媒体,开始大篇幅报道厉氏“家族内耗严重”、“管理混乱”、“继承人地位不稳”,甚至隐晦地提及已昏迷的老爷子可能“早有另立遗嘱”的传闻。

这些报道背后,显然有推手。厉景深让秦风去查,反馈回来的信息指向几家与厉宏远关系密切的媒体和公关公司。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天下午,与厉氏合作多年的一个重要原材料供应商突然提出要重新谈判合同条款,大幅提价,否则将暂停供货。而这家供应商的最大竞争对手,其控股方赫然又是宏远资本。

内外夹击,步步紧逼。厉景深面临着接手集团以来最严峻的挑战。海外诉讼牵扯巨额资金和声誉,股价下跌影响投资者信心,供应链问题则直接威胁到核心生产。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化不开。厉景深连续召开了几个紧急会议,声音因为过度说话而有些沙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条分缕析地布置着应对策略。

苏瑶忙得脚不沾地,协调各方,传递指令,过滤信息。她看到厉景深几乎没时间吃饭,咖啡一杯接一杯。在他又一次揉着眉心时,她默默将咖啡换成了参茶,并让厨房送来了容易消化的点心。

“厉总,您必须休息一下。”在他终于有片刻空闲时,苏瑶忍不住劝道。

厉景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没时间。”他声音低沉,“他们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

他睁开眼,看向苏瑶,目光深沉:“怕吗?这次,可能真的会输。”

苏瑶走到他面前,将温热的参茶轻轻推近。“怕。”她诚实地说,“但我更怕您倒下。”她顿了顿,声音坚定,“而且,我相信您不会输。厉氏是您的心血,也是……很多人的希望。”

厉景深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心底那处坚冰覆盖的角落,似乎又被撬开了一丝缝隙。这种毫无条件的信任,在他所处的环境中,太过奢侈。

他端起参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去准备一下,”他说,“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是。”苏瑶没有多问。

晚上,厉景深带着苏瑶,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来到了城郊一处僻静的墓园。夜色中的墓园格外寂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厉景深在一座合葬的墓碑前停下,将手中的白菊轻轻放下。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厉正霆,沈清婉。那是他的父母。

苏瑶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心中了然。这是他父母的安息之地。

厉景深沉默地站了很久,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父母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爸,妈,他们又开始了。这次,比以往更狠。”他顿了顿,“爷爷还躺在医院里……有时候,我真觉得累。”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和迷茫,这是苏瑶从未见过的厉景深。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家族中强硬冷酷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在父母墓前倾诉疲惫的儿子。

“但是,”厉景深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我不能倒。厉氏是您二老和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那些人手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又仿佛透过她看向更远的地方,“我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苏瑶的心猛地一跳,怔怔地看着他。

厉景深走到她面前,夜色中,他的眼眸格外深邃。“苏瑶,”他叫她的名,“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甚至很危险。你……可以选择离开。契约的钱,我依然会付。”

这是他第一次,给予她选择退出的权利。

苏瑶仰头看着他,墓园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她想起他这些日子独自承受的压力,想起他偶尔流露的疲惫,想起他刚才在父母墓前那片刻的柔软,也想起他一直以来,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未曾真正将她推出去挡箭。

心底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又异常坚定。

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不走。”她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一些,“我说过,我会做好我该做的。我是您的秘书,也是……您的妻子。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我都会和您一起。”

厉景深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许久,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包裹住她的。

“好。”他只说了一个,却重如千钧。

两人并肩站在墓园中,身后是沉睡的亲人,前方是未知的腥风血雨。但交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力量。

豪门恩怨已然升级,从暗处的算计走到了明面的厮杀。厉景深知道,退无可退。而苏瑶的选择,让他冰冷征战的世界里,终于有了一盏可以回望的暖灯。

这场硬仗,他必须赢。为了逝去的父母,为了昏迷的爷爷,也为了……此刻站在他身边,选择与他共同进退的这个人。

夜风渐起,带着凉意,却也吹散了心头的些许迷雾。前路坎坷,但至少,不再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