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霸道总裁的命令
清晨七点五十分，苏瑶已经站在了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工位前。
她特意提前了四十分钟到公司，把工位擦得一尘不染，熟悉了电脑系统和文件归档流程，甚至泡好了一杯黑咖啡——她记得昨天在厉景深桌上看到过咖啡杯。
八点整，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厉景深迈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高管，他正快速交代着什么，语速快而清晰。他今天换了套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冷峻。
经过苏瑶工位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她不存在。
“苏瑶，”走进办公室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五分钟后，把今天所有需要我签的文件送进来。”
“好的，厉总。”苏瑶立刻应声，端起那杯早已准备好的咖啡，小心地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气压很低。两名高管站在办公桌前，额角隐隐有汗。厉景深坐在椅子上，快速翻阅着一份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半个月的方案？”他“啪”地合上文件夹，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人浑身一颤，“数据漏洞百出，风险评估形同虚设。拿回去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本。”
“厉总，时间可能……”
“可能什么？”厉景深抬眼，目光如冰刃，“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做不到，现在就提交辞呈。”
两人噤若寒蝉，拿起文件匆匆退了出去。
苏瑶屏住呼吸，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不易碰到的位置。
厉景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文件。”
“马上！”苏瑶快步出去，将整理好的几份文件抱了进来，按照紧急程度和类别，整齐地摆在他面前，“蓝色文件夹是急需签署的合同，红色是各部门的汇报摘要，黄色是下午会议的相关资料。”
厉景深扫了一眼文件的摆放顺序，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她的分类方式。
他处理工作的速度极快，签、批注、下达指令，几乎不需要思考。苏瑶垂手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记录或传递新的指示，神经绷得紧紧的。
一上午在高效而压抑的气氛中过去。
下午，厉景深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苏瑶提前调试好设备，准备了中英文双版会议资料，并将可能用到的数据报表做了重点标记。
会议开始后，她坐在角落做记录。屏幕那头是几位外籍高管，言辞犀利，问题一个接一个。厉景深全程用流利的英语应对，逻辑缜密，气势逼人，牢牢掌控着谈判节奏。
苏瑶听得入神，手下记录飞快。她不得不承认，工作中的厉景深虽然可怕，却有种令人折服的魅力。
会议进行到关键处，厉景深需要一份补充数据。他朝苏瑶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苏瑶立刻起身，将准备好的平板电脑递过去。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站得太急，她的手指划过平板边缘时，不小心碰到了厉景深的手背。
温热而短暂的触感。
厉景深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接过平板，视线并未离开屏幕，继续用冷静的语调陈述数据。
苏瑶却觉得被他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隐隐发烫，她悄悄退回角落，心跳有些乱。
会议终于结束，厉景深看起来还算满意。苏瑶松了口气，开始整理散落的文件。
“今天会议的重点纪要，下班前发给我。”厉景深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好的。”苏瑶点头，抱着文件准备出去。
“等等。”厉景深叫住她，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这份合同，第三页第七条款，乙方责任界定模糊，为什么没有标注出来？”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早上复核过的合同之一，当时光顾着检查数和日期，对条款措辞确实有些疏忽。
“对不起厉总，是我疏忽了，我马上重新核对所有条款。”她连忙道歉。
“疏忽？”厉景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在我这里，没有‘疏忽’这两个。任何一个细微的漏洞，都可能让公司承受数百万甚至千万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冰冷，砸在苏瑶心上。
委屈和自责瞬间涌了上来。她知道自己错了，也拼命想做好，可整整一天的高度紧张和超负荷信息处理，让她还是出了纰漏。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点湿意泛出来。
“对不起……”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哽咽，“我保证不会再犯。”
厉景深看着她迅速泛红的眼圈，那强忍泪水的模样，像只受了惊吓又努力不服输的小动物。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犯错、辩解、甚至推诿，却很少见到这样直白地承认错误，把脆弱和倔强同时写在脸上的。
“出去。”他转过身，声音依旧冷淡，“把今天所有经手的文件全部重新核查一遍，确认无误才能下班。”
“是。”苏瑶低下头，抱着文件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一滴眼泪终于砸在怀里的文件夹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湿痕。她赶紧擦掉，深吸几口气，走向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内，厉景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那双含泪又倔强的眼睛。
他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这里是厉氏，是弱肉强食的战场，容不得半点心软。她必须尽快适应，否则只会被淘汰。
只是，当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渐浓的夜色，想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可能还在埋头核对文件时，心底某处，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按下内线电话：“给总裁办送两份晚餐上来。”
说完，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