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激战正酣

密道出口隐在一处瀑布之后，水声轰鸣掩盖了二人的脚步声。林风和苏瑶钻出洞口，浑身已被水汽打湿。远处凌云城的火光越发明显，隐隐有喊杀声随风传来。

“城里出事了。”苏瑶脸色发白，“天龙帮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林风凝望片刻，沉声道：“他们既然敢在比武大会上公然下手，自然不会把凌仙阁放在眼里。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疾行。林风已将父母的手记和秘籍贴身收好，那些文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中。十六年的谜团终于解开，留下的却是更重的责任。

行至半山腰，忽然一阵腥风扑面。林风警觉地将苏瑶拉到身后，只见前方树林中缓步走出三个黑衣人。这些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小心，”苏瑶低声道，“这些不是天龙帮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怪笑：“明月清风的孽种，总算找到了。”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把玉佩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林风不动声色：“你们是谁？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黑衣人一挥手，另外两人立即扑上。他们的武功路数诡异非常，出手尽是杀招，与中原武林各派大相径庭。

林风瀑布拳法全力施展，却惊讶地发现这些人的内力阴毒无比，每次交手都有一股寒气顺着手臂侵入。苏瑶的流云剑法虽然精妙，却也难以突破对方的防御。

“不要硬拼！”林风喝道，“他们的内力有古怪！”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将林风和苏瑶逼到一处悬崖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退无可退。

“最后问一次，”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玉佩交是不交？”

林风突然想起父亲手记中的一段记载：“遇黑袍者，当以明月心法破之。”他心中一动，尝试运转刚刚在密室中学到的内功心法。一股温润的内力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说也奇怪，那些黑衣人身上的阴寒气息遇到这股内力，竟然如冰雪遇阳般消散。三人显然察觉到异常，攻势微微一滞。

林风看准时机，一招“明月照夜”直取为首黑衣人面门。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专门克制阴邪内力的心法。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胸口，连退数步，喷出一口黑血。

“明月心法！你竟然学会了！”黑衣人又惊又怒，“撤！”

三人如鬼魅般迅速退入林中，转眼消失不见。

苏瑶松了口气，剑尖微微颤抖：“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武功如此诡异。”

林风面色凝重：“从父亲的手记来看，他们应该是一个叫做‘幽冥教’的邪派组织。十六年前就曾与天龙帮勾结，追杀我父母。”

“幽冥教...”苏瑶蹙眉，“我好像听父亲提起过。据说他们源自西域，武功阴毒，擅长用毒和暗器，二十年前曾被各大门派联手驱逐出中原，没想到又死灰复燃了。”

两人不敢久留，继续向凌云城赶去。越靠近城池，路上的尸体越多。有各派弟子，也有普通百姓，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城门大开，守卫不知所踪。城内一片狼藉，店铺门窗破碎，街道上血迹斑斑。偶尔有几个百姓匆匆跑过，脸上满是惊恐。

“先去凌仙阁！”苏瑶心急如焚，拉着林风向城东奔去。

凌仙阁大门破碎，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弟子尸体。苏瑶脸色煞白，疯了一般冲进去。阁内更是惨不忍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爹！爹！”苏瑶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一阵微弱的呻吟从偏殿传来。两人急忙冲进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靠在墙边，气息微弱。

“李师兄！”苏瑶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我爹呢？”

那弟子艰难地睁开眼：“小姐...快走...天龙帮和幽冥教联手...阁主他...他被暗算...关在地牢...”

话未说完，他已气绝身亡。

苏瑶泪如雨下，林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必须救出苏阁主。”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嚣张的声音笑道：“不必麻烦了，你们很快就能团聚！”

李霸天带着大批人马涌入院中，其中竟夹杂着不少黑袍人。显然，天龙帮与幽冥教已经公然勾结。

林风将苏瑶护在身后，冷眼看着李霸天：“你竟然勾结邪教，不怕成为武林公敌吗？”

李霸天狂笑：“成王败寇！只要得到玉佩中的宝藏，整个江湖都是我的，谁还敢说个不字？”他目光贪婪地盯着林风，“乖乖交出玉佩，我或许可以留你们全尸。”

林风不再多言，身形突然暴起，直扑李霸天。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李霸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幽冥教的高手早已防备。三名黑袍人同时出手，阴毒的掌风从三个方向袭来。林风不得不回身自保，瀑布拳法配合明月心法，与三人战在一处。

苏瑶也与天龙帮弟子交上手。流云剑法全力施展，如行云流水，瞬间刺倒两人。但敌人越来越多，她渐渐力不从心。

林风虽得父母真传，但毕竟初学乍练，面对三名幽冥教高手的围攻，渐渐落入下风。更可怕的是，他察觉到体内内力运转开始滞涩，显然方才交手时已中了暗算。

“小心他们的掌上有毒！”林风提醒苏瑶，自己却一个踉跄，险些被一掌击中。

李霸天见状哈哈大笑：“中了幽冥教的‘蚀骨散’，任你武功再高，也撑不过一炷香时间！给我拿下！”

便在此时，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剑光如虹，瞬间刺倒两名幽冥教教徒。来人剑法高超，身形灵动，正是多日不见的墨尘。

“墨前辈！”林风又惊又喜。

墨尘却不答话，剑光连闪，逼退围攻林风的三人，低喝道：“快走！城外三十里处有接应！”

李霸天怒极：“老不死的，又是你！今天谁也别想走！”说着亲自扑上。

墨尘剑法精妙，但显然有伤在身，动作不如以往灵动。他且战且退，对林风二人喊道：“记住，玉佩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快走！”

林风知道形势危急，拉住还要拼杀的苏瑶，向着墨尘杀出的缺口冲去。几名天龙帮弟子想要阻拦，被林风拼尽最后内力击退。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凌仙阁，向着城外奔去。身后喊杀声震天，显然墨尘正在苦战断后。

苏泪流满面，却也知道此刻不能回头。林风体内毒素开始发作，脚步越来越沉。若非苏瑶搀扶，早已倒地不起。

终于，在即将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远处山道上等候的几道身影。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兄弟，这边！”

赵刚带着几个威远镖局的镖师，正焦急地等待着。原来墨尘早已安排好接应。

林风心中一松，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昏迷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青山村，爷爷正在院中看着他练拳。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但很快，梦境变成了父母被害的场景，变成了墨尘苦战的身影，变成了苏瑶泪流满面的脸。

江湖之路，从来不由人选择。既然踏上了，就只能勇往直前。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危机，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所有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