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的邀请
那条短信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苏瑶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让她一整晚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手机就放在手边，那条短信看了不下几十遍。号码是陌生的，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意味，最后那句“请勿回复”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
是谁？知道她的名，知道她的手机号。是昨晚晚宴上的人吗？可她去那里纯粹是个意外，除了室友的表姐，根本没人认识她。难道是……傅言的团队？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太过异想天开。傅言那样的人，怎么会注意到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粉丝，还特意发短信邀请？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个误会，或者是什么新型诈骗，甚至可能是某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期待，固执地燃烧着。万一呢？万一和昨晚的相遇有关呢？
下午五点，苏瑶还在纠结。去，还是不去？
她查了蓝调咖啡馆的信息，评价很高，环境清幽，消费也不低，不像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最终，那点侥幸心理和对“可能与傅言有关”的微弱幻想，战胜了忐忑。她决定去看看。就算不是他，就算是个误会，去一家咖啡馆坐坐，也没什么损失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晚上七点半，苏瑶站在了蓝调咖啡馆门口。咖啡馆坐落在一个安静的街区，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透出来，显得温馨而隐秘。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挂着风铃的玻璃门。
室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淡淡的甜点气味。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角落，低声交谈。环境果然很安静。
“请问是一位吗？”服务生微笑着迎上来。
“我……我找人。”苏瑶有些局促，目光快速扫过店内。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也没有人看向她。她报出了那个陌生号码的后四位，“可能有人用这个号码订了位？”
服务生查了一下预订记录，点点头：“是的，苏小姐，请跟我来。”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真的订了位！服务生领着她穿过主厅，走向更里面一个相对独立的半开放式卡座区域。那里被绿植巧妙隔开，私密性更好。
卡座里空无一人。
“请您稍坐，客人可能稍后就到。”服务生为她拉开椅子，递上菜单，“需要先喝点什么吗？”
“一杯柠檬水，谢谢。”苏瑶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她点开手机，那条短信还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点五十，七点五十五……每过一分钟，她的紧张就多一分，期待和不安交织。
八点整。
咖啡馆的门铃又轻轻响了一声。苏瑶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戴着一顶鸭舌帽和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打扮得很低调，甚至有些随意，与昨晚西装革履的模样截然不同。但那个身高，那个走路的姿态，还有帽檐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苏瑶的呼吸屏住了。
来人径直朝着这个角落走来，脚步不疾不徐。他在苏瑶对面停下，抬手，轻轻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真的是傅言。
没有了昨晚在聚光灯下的距离感和精致感，此刻的他看起来更真实，也更……平易近人一些？头发有些随意地搭在额前，眼神依旧深邃，但少了几分疏离。他就这样看着她，微微颔首：“苏瑶？”
声音比昨晚在露台听到的更清晰，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
苏瑶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磕到了桌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涨红。“傅、傅老师！真的是您！”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叫什么老师啊！太官方太蠢了！
傅言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在她对面坐下。“坐吧，不用紧张。”他示意服务生过来，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看向苏瑶，“昨晚在露台，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苏瑶连忙摆手，重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就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能见到您本人。”她鼓起勇气，问出了盘旋心头一天的疑惑，“那条短信……是您发的吗？您怎么知道我的……”
“名和电话？”傅言接过话头，服务生送上了柠檬水和他的咖啡。他端起杯子，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些许表情，“晚宴的宾客名单并不难查。你用的是你朋友的邀请函，登记信息里有你的联系方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昨晚，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苏瑶愣住了。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自己都没察觉。
“没有算计，没有评估，也没有那种……急于攀附的热切。”傅言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是很纯粹的，看到喜欢的人的惊喜和一点不知所措。很久没看到了。”
这话让苏瑶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他注意到了？还因为这种“不一样”而记住了她，甚至……邀请她来这里？
“所以……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苏瑶小心翼翼地问，脑子里乱糟糟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粉丝的身份，有什么需要粉丝配合的工作？还是说……
“没什么特别的事。”傅言喝了一口咖啡，“只是觉得，或许可以认识一下。在那种场合之外的地方。”他抬眼，看向她，“不用叫我老师，叫傅言就可以。现在，我不是在领奖台上，也不是在镜头前。”
苏瑶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影帝傅言，私下约见一个粉丝，只是为了……认识一下？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可他就坐在对面，真实地存在着，语气平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我叫苏瑶，今年二十四岁，是做平面设计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了自我介绍，说完又觉得傻气，“我……我喜欢您五年了。从《春逝》开始。”
“《春逝》？”傅言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那部片子票房很一般。”
“但演得特别好！”苏瑶脱口而出，眼睛亮了起来，“您演的那个小镇青年，那种对未来的迷茫和心底不肯熄灭的火，特别打动我。我看了好多遍。”说到自己喜欢的电影和角色，她的紧张感奇异地消退了一些。
傅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咖啡馆柔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没有像屏幕上那样时刻保持着完美的表情和姿态，反而有些放松的随意，偶尔会因为她的某句话，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兴趣的光芒。
他们聊了一会儿电影，聊了聊苏瑶的工作，话题很浅，但气氛却逐渐从最初的僵硬变得自然了一些。傅言话不多，但倾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的问题也恰到好处，不会让对话冷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傅言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苏瑶连忙拒绝，“我自己回去很方便的！”怎么能让偶像送自己回家？
傅言也没有坚持，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那，路上小心。”他顿了顿，又说，“今天谢谢你过来。”
“是我该谢谢您！”苏瑶也站起来，心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傅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卡座，很快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苏瑶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滚烫的、雀跃的火焰。
不是梦。傅言真的私下约她见面了，还和她聊了天。虽然内容平淡得像普通朋友初次见面，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奇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发来的消息：“瑶瑶，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苏瑶看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打：“马上就回！”后面跟了一个开心到转圈的表情。
她收起手机，看向傅言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咖啡杯留下的淡淡印记。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但她的心里，却好像被那盏暖黄色的灯照亮了。
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