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契约:总裁的心尖宠妻

第二十二章:亲情考验

“萤火·隅”工作室的运营逐渐步入正轨,苏瑶开始体会到创业带来的成就感和随之而来的压力。就在她为下一个社区艺术节项目忙得焦头烂额时,一个电话打破了周末清晨的宁静。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无奈:“瑶瑶,你弟弟……小磊他出事了。”

苏瑶心里一紧:“妈,别急,慢慢说,小磊怎么了?”

苏磊比苏瑶小五岁,大学刚毕业不久,在一家创业公司做设计,性格有些跳脱,但本质不坏。母亲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原来,苏磊和几个朋友合伙接了一个私单,为一家新开的酒吧做整体视觉设计和宣传。项目完成,酒吧却以“效果未达预期”为由,拒绝支付尾款,金额有八万多。苏磊年轻气盛,和对方负责人发生了激烈争执,推搡间,对方摔倒在地,声称扭伤了腰,现在不仅尾款要不回来,对方还反过来索赔医药费、误工费,张口就是十万,否则就要报警处理。

“小磊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对方天天打电话来威胁。”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瑶瑶,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八万块尾款拿不到,还要倒赔十万……你爸身体刚好点,听到这事血压又上来了。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苏瑶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你先别慌,也别给钱。这件事关键要看合同怎么签的,还有对方伤情的真实性。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苏瑶揉了揉眉心。工作室刚刚有起色,她自己手头的流动资金也很有限。八万加十万,十八万,对父母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顾景深。

顾景深正在书房开一个越洋视频会议。苏瑶等到他会议结束,才敲门进去,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顾景深听完,眉头微蹙,第一反应是:“报警了吗?有没有保留合同、沟通记录这些证据?”

“我弟说合同签得比较简陋,对方是个体工商户,盖的章都不太规范。沟通记录有,但对方现在咬定是故意伤害。”苏瑶叹了口气,“我爸妈的意思,是想私了,怕事情闹大对我弟前途有影响,也怕对方真的有点背景。”

顾景深沉默了片刻。苏瑶能感觉到他有些不赞同。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向来是直面核心,依靠规则和法律,最不喜这种含糊不清、试图用钱摆平的思路。

“私了不是不可以,但要在厘清责任、固定证据之后。否则就是无底洞。”他的语气公事公办,“这样,我让公司法务部的同事先看一下现有的材料,评估一下情况。如果需要,可以介绍一位处理这类纠纷比较有经验的律师给你弟弟。”

他的提议专业而冷静,是最稳妥的解决路径。苏瑶点点头:“谢谢,这样最好。我下午就回我爸妈那儿,把材料收集一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预想的轨道。

苏瑶回到父母家,见到了垂头丧气的苏磊和愁容满面的父母。看了那份简陋的合同和杂乱的聊天记录,苏瑶也感到棘手。顾景深介绍的李律师很快给出了初步意见:合同存在漏洞,对方伤情真实性存疑,但苏磊确实有推搡行为,如果对方坚持验伤并走程序,会比较麻烦,建议先尝试调解,同时固定对方可能夸大伤情、借机讹诈的证据。

道理都懂,但苏母看着儿子惶惶不安的样子,又听说对方扬言“认识道上的人”,心慌意乱之下,只想尽快息事宁人。“瑶瑶,要不……你跟景深说说,先借点钱把这事了了?十万就十万,破财消灾。小磊还年轻,不能留案底啊!”苏母拉着苏瑶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苏父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半晌才说:“借了,拿什么还?我们老两口是没这个能力了,难道又要拖累瑶瑶?景深是帮了我们很多,可这口一开,我们在他面前还抬得起头吗?”

“那你说怎么办?看着儿子进去?”苏母激动起来。

苏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理解母亲的恐慌和父亲的尊严,也明白顾景深处理方式的合理性。她试着劝说:“妈,律师说了,对方很可能是在讹诈。我们一服软,他们可能更得寸进尺。景深已经请了律师帮忙,我们按律师的建议,一步步来,好不好?”

“律师律师,打官司不要时间不要钱吗?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小磊还怎么找工作?”苏母听不进去,“瑶瑶,你是不是现在嫁得好,就怕我们这点事麻烦到景深,让他看轻了我们家?”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苏瑶心口一疼。“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景深不是那样的人,他已经在帮忙了!”

“帮忙就是派个律师来说一堆道理?真帮忙,就该拿出实际行动来!”苏母口不择言,“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觉得麻烦!”

“妈!”苏瑶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顾景深来了。他大概是从苏瑶电话里的语气听出了端倪,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赶了过来。他进门时,正好听到苏母最后那句话,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苏母有些尴尬地别开脸,苏父站起身,招呼了一声:“景深来了。”

顾景深神色如常,对苏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眶发红的苏瑶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苏磊。他走到苏瑶身边,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看向苏母,语气平静:“伯母,事情我听苏瑶说了。您别急,我已经请了律师在处理。对方如果真是讹诈,我们更不能妥协。钱不是问题,但钱要给得明白,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他的话有理有据,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解决问题的姿态。苏母本就敏感,此刻更觉得被“教育”了,脸上有些挂不住,硬邦邦地说:“顾先生说得轻松,我们平头百姓,只求安安稳稳。打官司我们打不起,也耗不起。”

“妈!”苏瑶忍不住出声。

顾景深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看向苏磊:“小磊,你把当时冲突的详细经过,对方有几个人,说了什么话,周围有没有监控或者目击者,再仔细回忆一遍,告诉李律师。证据越充分,对我们越有利。”

苏磊喏喏地点头。

顾景深又对苏父苏母说:“伯父伯母,请你们相信我,这件事我会负责处理好,不会让小磊吃亏,也不会让他留下案底。但我们需要按照正确的方式去做。盲目赔钱,可能后患无穷。”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父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景深,麻烦你了。”

但苏母却依旧拧着眉,没说话。她心里那根“怕被瞧不起”的刺,并没有因为顾景深的保证而消失,反而因为他的“正确方式”和“负责处理”,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这个家,连处理自己麻烦的能力都没有,事事都要仰仗这个“高门女婿”。

接下来的几天,李律师介入,与对方进行了几轮交涉,并设法调取了事发地附近模糊的监控,证明对方摔倒时有故意夸张的成分。对方气焰收敛了不少,但依旧咬定要赔偿。

苏瑶奔波于工作室和父母家之间,心力交瘁。她能感觉到母亲对她和顾景深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客气而疏远。顾景深则一如既往地提供支持,但苏瑶能察觉到他偶尔流露出的、对苏家这种“怕事”心态的不理解。他习惯了高效、直接地解决问题,难以共情那种底层家庭面对麻烦时,首先想到“忍气吞声”、“破财消灾”的生存哲学。

苏瑶夹在中间,一边要安抚父母情绪,解释顾景深的做法,一边又要在顾景深面前,为父母偶尔的“不明事理”辩解。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被亲情和爱情两股力量拉扯着,找不到平衡点。

一天晚上,顾景深应酬回来,身上带着酒气。看到苏瑶还在书房对着电脑发呆,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声音有些疲惫:“你弟弟的事,对方松口了,降到五万,一次性了结。李律师说这个价位可以接受,再拖下去成本更高。我让陈助理明天去处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是最快平息事端的方法。但苏瑶心里却沉甸甸的。五万,对顾景深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她的家庭而言,是一笔需要铭记的债务,也是母亲心中一根可能更深的刺——看,最后还是靠你女婿的钱摆平的。

“谢谢。”苏瑶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钱……我会还你。”

顾景深身体微微一僵,松开她,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眉头蹙起:“苏瑶,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个?”

“需要。”苏瑶抬起头,看着他,“景深,我知道你是好意,想最快解决问题。但我妈她……她心里有道坎。她觉得我们家用钱解决了问题,在你面前就更矮了一截。这五万,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顾景深看着她眼中的无奈和挣扎,酒意醒了大半。他忽然意识到,他或许高效地解决了“事”,却忽略了“人”,忽略了苏瑶家人敏感而复杂的内心感受。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缓:“我明白了。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钱的事,你来决定怎么处理。如果觉得不好,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比如,算作小磊向工作室预支的项目分红,让他以后用工作来还?或者,你想怎么跟你父母说,都行。”

他不再坚持自己那套“最优解”,而是将选择权交还给她,并愿意配合她的方式去维护她家人的感受。

苏瑶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热。他愿意为她,去理解并迁就那份他可能并不完全认同的“尊严”。

“景深……”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顾景深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以后……我会多注意。”

窗外夜色深沉,苏瑶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中的疲惫和拉扯感,似乎被这包容和理解抚平了一些。亲情与爱情的考验突如其来,解决之道或许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而是彼此靠近,尝试理解对方世界里不同的规则和重量。

路还长,但至少,他们愿意一起寻找那个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