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身世之谜
擂台上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林风却觉得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站在那里，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李霸天被天龙帮弟子搀扶着走下擂台，投来的怨毒目光如实质般刺人。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黑衣老者的出现打破了喧闹。他如鬼魅般飘上擂台，站在林风面前，枯槁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诸位，”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哗，“今日老夫要揭露一个被埋藏十六年的秘密。”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老人身上。
老者转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孩子，你可知道你父母真正的死因？”
林风心头一震。爷爷从来不愿多谈父母的死，只说是在江湖中遭了难。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玉佩，那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十六年前，”老者的声音传遍全场，“江湖中发生了一场惊天变故。一对侠侣因持有神秘门派的传承信物，遭到多方势力追杀。他们逃到一个小山村，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毒手。”
林风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爷爷总是含糊其辞的样子，想起父母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
“那对侠侣，”老者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的父母。而你，”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胸前的玉佩上，“就是那个神秘门派最后的传人。”
全场哗然。林风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想起爷爷临别时的欲言又止，想起黑衣老者数次出手相助，原来一切都与他的身世有关。
“胡说八道！”李霸天突然嘶声喊道，“这老疯子在哪里编故事！来人，把他赶下去！”
几个天龙帮弟子应声跃上擂台，直扑黑衣老者。但见老者袖袍一拂，那几个弟子便如遭重击，倒飞出去。
“苏阁主，”老者转向裁判席，“想必你还记得十六年前那场风波吧？”
苏云天缓缓起身，面色凝重：“前辈说的是...‘玉佩血案’？”
老者点头：“正是。当年为争夺神秘门派的传承，多少江湖人士双手沾满鲜血。而天龙帮，”他冷冷地看向李霸天所在的方向，“正是幕后黑手之一。”
李霸天脸色煞白，厉声道：“休要血口喷人！我天龙帮行事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老者冷笑一声，“那你解释解释，为何要屡次暗害这位少年？难道不是认出他佩戴的玉佩，怕他查出真相？”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数道黑影从观众席中暴起，直扑擂台。刀光剑影中，夹杂着暗器的破空声。
“保护林风！”苏瑶娇叱一声，凌仙阁弟子纷纷拔剑迎敌。
场面顿时大乱。观众惊呼四散，各派人士或拔刀相助，或冷眼旁观，或趁乱出手。
林风站在原地，对周围的厮杀声恍若未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父母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人害死的。而凶手，很可能就在现场。
一道剑光突然刺向他的后心。林风本能地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出。偷袭者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这是林风第一次在比试之外对人下重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狠厉。
“小心！”苏瑶的惊呼声传来。
林风抬头，看见李霸天不知何时挣脱了搀扶，双目赤红地扑来。狂血丹的效力还未完全消退，他的掌风依旧凌厉。
但此时的林风已不同往日。得知父母惨死的真相，他心中燃起一团怒火。瀑布拳法施展开来，不再是之前的绵柔，而是带着滔天怒浪般的猛烈。
“你们害死了我父母！”林风一字一顿，每出一拳都带着十六年的疑问与愤怒。
李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连连后退。他原本就受伤不轻，此刻更是难以招架。
“不...不是我...”李霸天勉强格挡，口中断续地辩解，“那时我还小...”
林风一拳击中他的胸口，厉声问道：“那是谁？谁指使的？”
李霸天喷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裁判席射来，直取林风咽喉。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老者再次出手。他如鬼魅般出现在林风身前，二指轻轻一夹，那枚淬毒的银针便停在半空。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赵长老？”老者冷冷地看向裁判席上的天龙帮长老。
那长老脸色一变，突然纵身跃起，向场外逃去。
“哪里走！”苏云天大喝一声，凌空拍出一掌。掌风凌厉，直追那长老后心。
与此同时，更多蒙面人从四处涌现，目标明确地攻向林风。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
凌仙阁弟子结阵抵抗，各派人士也纷纷加入战团。原本的比武会场，瞬间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林风在混乱中拼杀，心中却越来越清明。他想起父母模糊的面容，想起爷爷含辛茹苦的抚养，想起自己十六年来对父母之死的疑问。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他的父母是因为某种传承而被杀害，而凶手至今仍在逍遥法外。
一道剑光划破他的衣袖，露出里面的软甲。林风猛然想起，这软甲是黑衣老者所赠。他究竟是谁？为何如此了解自己的身世？又为何屡次相助？
混乱中，林风瞥见黑衣老者正与几个高手交战。老者的武功深不可测，每每出手都有敌人倒下。但越来越多的蒙面人围了上来。
“先带林风离开！”老者对苏瑶喊道，“他们的目标是他！”
苏瑶闻言，立即招呼凌仙阁弟子护着林风向场外退去。
“想走？”李霸天突然狞笑着拦在前路。他吞下了第二颗狂血丹，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林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活下去。为了查明父母之死的真相，为了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
江湖的帷幕，才刚刚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