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盛世:我在古代搞事业

第三十三章:盛世宏图

京城的风波,随着赵德海被赐死、李贵妃被废入冷宫、忠勇伯府抄家问罪,终于尘埃落定。

苏家的冤屈彻底洗刷,父亲苏文渊不仅官复原职,更因在揭露惊天阴谋中立下大功,被皇帝加封为太子太傅,入阁参赞机务,地位更胜往昔。大哥苏珏、二哥苏瑾也因护驾、协查有功,被授予官职,虽是从五品、六品的闲职,却也是正经的出身,未来可期。

承恩公府因护持皇后、协助平乱,恩宠更隆。太子萧逸的地位彻底稳固,皇帝经此一事,似乎也看清了许多,将更多朝政交由太子处理,自己则多在后宫颐养,偶尔过问。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之前更好。

但我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朝堂上,赵阉虽倒,但其党羽盘根错节,清理非一日之功。新的势力在崛起,新的平衡在形成。后宫,皇后凤体虽日渐康复,但经此大劫,元气大伤,且中宫之位稳固,并不意味着其他妃嫔就安分守己。

而我们苏家,从罪臣之后到天子近臣,这巨大的转变,带来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无数双或羡慕、或嫉妒、或审视的眼睛。

父亲重返朝堂,每日忙碌至深夜。大哥二哥初入官场,小心翼翼,学习着规则。母亲和祖母被接回了修缮一新的苏府旧宅,那里曾是我们噩梦开始的地方,如今却要成为我们重新出发的基石。府邸的修缮,人员的安置,往来的应酬……千头万绪。

我却没有立刻搬回苏府。

“墨韵斋”的后院在刺杀中被毁,但方掌柜和碧桃他们都安然无恙,分散隐匿后,如今也陆续回来了。我让他们暂时在承恩公府帮忙安排的另一处小院安顿,那里更僻静,也更安全。

我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来梳理这一切。

胜利的狂喜过后,是一种更深沉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

大仇得报,家族重光,这曾是我重生后最强烈的执念。如今执念已了,我该做什么?像寻常高门贵女一样,回到深宅大院,学习管家、女红,等待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然后相夫教子,度过余生?

不。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我毫不犹豫地掐灭。

两世为人,历经生死,看透人心,我早已不是那个养在深闺、只知风花雪月的苏瑶。江南的行商经历,京城的生死博弈,与太子的微妙牵连,与神秘组织的未解之缘……这一切,早已将我塑造成了另一个人。

我的天地,不应只在四方宅院。

那一日,太子萧逸在东宫设下小宴,名义上是酬谢父亲与我在腐心草案中的鼎力相助,实则只有父亲、我,以及太子和其两位绝对心腹近臣在场。

宴席简朴,气氛却郑重。

萧逸亲自执壶,为父亲和我斟酒。他今日未着太子常服,只是一身简单的天青色常服,更显温润清雅,但眉宇间的沉稳气度,已隐隐有了一国储君的威仪。

“苏师,苏姑娘,”他举杯,目光诚挚,“此番能拨云见日,肃清朝纲,二位居功至伟。孤,敬二位。”

父亲连忙起身:“殿下折煞老臣了。此乃臣子本分,更是殿下与承恩公运筹帷幄、陛下圣明烛照之功。”

我也起身敛衽:“殿下言重了。苏瑶不过略尽绵力,侥幸未辱使命。”

萧逸微微一笑,示意我们坐下:“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拘礼。苏师重返朝堂,乃朝廷之幸。苏姑娘……”他看向我,眼神深邃,“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我心中微动,迎上他的目光:“回殿下,家父与兄长已归朝堂,家中诸事渐次安顿。苏瑶……或许会重拾旧业,将‘南北货栈’的生意再做起来。”

“哦?”萧逸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经此一事,苏姑娘还对商事有兴趣?”

“兴趣或许有之,但更觉必要。”我坦然道,“经此风波,苏瑶深知,银钱虽非万能,却可安身立命,亦可成事之基。京城居大不易,苏家虽蒙圣恩,但根基尚浅。有一份稳妥的产业,既能贴补家用,不至完全仰赖俸禄恩赏,也能……多一双看世界的眼睛,多一条通消息的渠道。”

我的话没有说得太透,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经历过被构陷、逃亡、信息闭塞的苦楚,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掌握独立经济来源和信息网络的重要性。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一种保障,一种力量。

父亲看了我一眼,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默许。他知道,这个女儿早已不是他能完全规划的了。

萧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苏姑娘思虑深远。士农工商,本无绝对高下。能于商事中明察秋毫、通晓人情物理,亦是才干。只是……”他顿了顿,“如今你身份不同往日,苏相之女,若再亲自抛头露面经营店铺,恐惹非议,也令苏师为难。”

这正是我顾虑的。重回苏家,我便不再是那个可以隐于市井的“苏姑娘”,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苏家的脸面。

“殿下所言极是。”我道,“故而,苏瑶并不打算再如从前那般亲力亲为开店售货。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何种方式?”

“合营,或者,投资。”我缓缓道,“寻找可靠且有能力的掌柜、匠人,由我提供本金、部分独特货源或想法,他们负责具体经营,按股分红。如此,我可隐身幕后,既能掌控,又不至过于招摇。此外,也可将生意做得更‘大’一些,不再局限于一家一铺的杂货。”

“更大?”萧逸挑眉。

“是。”我心中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逐渐清晰,“比如,组建一支小型的商队,专门经营南北稀缺、利润较高的特色货物,如江南的精品丝绸、刺绣,北地的珍贵皮草、药材,甚至……海外舶来的新奇之物。再比如,在京郊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办一个集加工、展示、批发于一体的工坊,将一些有特色的手工制品标准化、精品化,不仅供应京城,还可通过商队销往各地。”

我将江南行商时观察到的商机,以及前世模糊记忆里一些关于“品牌”、“产业链”的碎片想法,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谨慎地表述出来。

萧逸听得认真,眼中异彩连连。他虽贵为太子,但对民间经济并非一无所知,反而因其关乎国计民生,颇为关注。我的想法,显然触动了他。

“苏姑娘之见,颇具匠心。”他赞道,“若真能如此,不仅于苏家有益,于活跃市面、互通有无,亦是小补。只是,此事需本金不菲,人手、门路更是关键。”

“本金可慢慢积累,人手可慢慢寻觅培养。”我道,“至于门路……或许,可以借助一些现有的关系。比如,江南的沈伯父、林墨公子,他们或有兴趣参与,或能引荐可靠之人。京中,方掌柜经验丰富,亦可倚重。”

我没有提承恩公府或太子,但意思已然明了。若有他们的默许或些许关照,许多事情会顺利得多。

萧逸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面:“看来苏姑娘已是成竹在胸。此事,孤乐见其成。若有难处,可随时告知。东宫名下,也有些不起眼的产业和人手,或可提供些许便利。”

这便是极大的支持了。我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殿下。”

父亲也面露欣慰之色。

宴席散去时,萧逸特意慢走一步,与我并行了一小段路。

“苏姑娘志存高远,非寻常闺阁可比。”他低声道,语气温和,“只是前路漫漫,商海风波亦不亚于朝堂,望姑娘善自珍重。”

“苏瑶谨记殿下教诲。”我应道,抬头看他。宫灯的光晕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我。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那日落霞坡,以及贵府遇袭时,出手相助的神秘人……孤一直在查,略有眉目,但尚未完全确定。他们似乎与一桩陈年旧案有关,牵扯甚广。姑娘日后若再遇相关之事,或察觉异常,务必小心,并及时告知。”

我的心微微一紧。那个袖带刺青、身携冷香的组织……果然来历不凡。

“是,殿下。”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在內侍的簇拥下离去。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心中波澜微起。

太子的支持,父亲的默许,家族的复兴……一切条件似乎都已具备。

属于苏瑶的“事业”,将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货栈,而是一幅等待展开的、更为宏大的蓝图。

盛世之下,暗流依旧,但这一次,我将不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而是要亲手绘制航线、驾驭风浪的弄潮儿。

回到暂居的小院,碧桃已备好热水。洗漱完毕,我推开窗,望着京城璀璨的灯火。

远处,苏府的方向,想必也是灯火通明,正在迎接它的新生。

而我的路,将从这里,再次启程。

方向,是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