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三十三章:决战时刻

慈云庵的夜,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和火把的光亮撕破。

我和苏婉儿藏身的地窖上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兵刃碰撞的轻响,以及静慧师太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的诘问。来者不善,且人数不少,远非前几日那波试探可比。

“系统,地面情况。”我紧握匕首,在心中急问。

“扫描中……地面共有十二人,九人持械,三人能量波动异常,疑似修有邪法或携带特殊器物。其中一人能量特征与玄真观黑袍老者(已被‘影’重创)有30%相似度,可能为其同门或弟子。静慧师太正以言语周旋,但对方耐心有限,即将强行搜查。”系统快速反馈。

果然,玄真观的余孽找上门了,而且带来了更强硬的力量。静慧师太虽非凡俗,但双拳难敌四手,庵中还有其余胆小怕事的尼姑。

不能连累她们。

我看向身旁脸色惨白、紧紧抓住我衣袖的苏婉儿,低声道:“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如果……如果天亮后我没回来,或者有陌生人强行闯入,你就从那个通风口爬出去,往东南山林里跑,记住柳庄的方向。”

“不……沈姐姐,你要做什么?”苏婉儿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舍。

“把他们引开。”我简短地说,将静慧师太给的木念珠塞进她手里,“拿好这个。记住我的话。”

不等她再反对,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挪开地窖入口的伪装木板,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又将木板复原。

柴房外月光黯淡,前院的喧哗声越发清晰,已能听到粗暴的推搡和尼姑的惊叫。

我绕到柴房侧面,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庵堂后院的竹林。

“啪嗒!”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后面有动静!”前院立刻有人低喝。

“分两个人过去看看!”另一个嘶哑的声音命令道,正是那个与黑袍老者能量相似的人。

很好。我伏低身体,借助阴影快速向庵堂西侧的矮墙移动。那里靠近山林,易于脱身,也能将追兵引离慈云庵和苏婉儿。

刚翻过矮墙,落地还未站稳,一道凌厉的劲风便从侧面袭来!我心中警兆大作,就地一滚,险险避开。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手持分水刺的瘦高男子,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闪出,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果然有老鼠溜出来。”他舔了舔嘴唇,“观主算得没错,那小贱人肯定有同党接应。抓住你,不怕问不出下落!”

他话音未落,手中分水刺已化作两点寒星,直取我咽喉和心口,速度快得惊人!此人武功路数狠辣刁钻,远非寻常江湖客可比,显然是玄真观培养的专业杀手。

我格斗经验远不如他,全靠系统辅助的动态视觉和预判,以及这些日子模拟训练出的本能反应,狼狈地闪躲格挡。匕首与分水刺碰撞,溅起火星,震得我手臂发麻。

“系统,体能增幅!”我心中急喝。

“初级体能增幅启动,消耗80点能量,持续十分钟。”暖流涌起,力量速度瞬间提升一截,勉强跟上了对方的节奏。但依旧处于下风,险象环生。

“咦?有点门道。”杀手略显惊讶,攻势更急。他看出我根基不牢,招式衔接生涩,专攻我破绽。

几招过后,我左肩被刺尖划破,火辣辣地疼。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能量护盾,微量!”我再次下令。

“能量护盾激活,消耗120点能量,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或三次中度攻击。”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微光在体表一闪而逝。

杀手下一击直刺我心窝,被护盾挡下,发出“噗”一声闷响,力道被卸去大半,只让我胸口一闷。杀手一愣。

趁他愣神的刹那,我咬牙将手中匕首全力掷向他面门,同时转身向山林深处狂奔!不是朝柳庄方向,而是更崎岖难行的西北方。

“想跑?”杀手轻易拨开匕首,狞笑一声,如影随形般追来。他的轻功明显比我好,距离迅速拉近。

更糟糕的是,前院听到动静,又有三人翻墙追来,呈包抄之势。

我被逼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坡边缘,下方是黑黢黢的深谷,回头是追兵。

“系统,环境扫描,下方地形!”我急问。

“扫描中……下方约十五米处有突出平台,再往下二十米是谷底溪流。平台面积约三平米,有藤蔓可借力。跳落生存概率68%,受伤概率高。”系统迅速给出数据。

追兵已至身后,杀手的分水刺再次袭来。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我一咬牙,纵身向陡坡下跃去!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急速下坠。我拼命伸手去抓沿途的藤蔓和凸起的岩石,减缓下坠之势,手掌和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

“砰!”重重摔在突出的岩石平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能骨折或严重扭伤。能量护盾在落地瞬间破碎,抵消了部分冲击,否则伤势更重。

抬头,上方追兵的身影出现在崖边,火把的光亮照下来。

“跳下去了?找死!”杀手啐了一口,“这么高,不死也残。留两个人守着上面,天亮下去搜尸!其他人跟我回庵里,把那老尼姑拿下,仔细再搜!”

脚步声远去,但崖边留下了两人看守。

我忍着剧痛,检查伤势。左腿确实骨折了,无法移动。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能量剩余不足800点,体能增幅效果也已消失。

处境糟糕到了极点。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伤口,节省体力。崖顶的看守偶尔交谈两句,声音隐约传来,透着不耐烦。

时间一点点流逝,失血和疼痛让我意识有些模糊。我知道不能睡过去,一旦昏迷,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影”……父亲……你们在哪里?

就在我几乎要坚持不住时,异变再生!

崖顶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道绳索从崖顶垂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顺着绳索敏捷地滑下,稳稳落在平台上。黑色劲装,脸上覆着面具,正是“影”!

他落地后,目光迅速扫过我,看到我一身狼狈和明显骨折的左腿,面具后的眼神似乎沉了沉。

“还能动吗?”他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左腿断了。”我吸着冷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追踪玄真观残余的能量波动。”他言简意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止血镇痛,内服。另一颗捏碎外敷在骨折处,能暂时固定并缓解疼痛,但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接骨。”

我依言服下药丸,又将另一颗捏碎敷在伤腿。药效很快,血止住了,剧痛变成了钝痛,腿上也传来清凉紧绷感。

“上面的人……”

“解决了,暂时不会醒。”影检查了一下我的包扎,“此地不宜久留。玄真观这次倾巢而出,配合慕容澈在城中的行动,目标是同时拿下苏婉儿和你,牵制永宁侯。你父亲那边,恐怕也遇到了麻烦。”

我心头一紧:“父亲他……”

“永宁侯已掌握关键证据,今日早朝当庭弹劾三皇子慕容澈勾结妖道、窥伺国本、意图不轨,并拿出了部分实证。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慕容澈狗急跳墙,一面派人追杀你们灭口,一面在宫中……可能发动了某种后手。”影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我们必须立刻赶回京城。”

“可我这样……”我看着无法动弹的腿。

影沉默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得罪了。”

他动作极快地将我背起,用绳索将我和他固定在一起。“抱紧,我们上去。”

他的背脊宽阔稳定,身上带着淡淡的、类似松柏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我依言环住他的脖子,他将绳索另一端在手臂上绕了几圈,单手抓住,另一只手辅助,竟背着我一踏崖壁,借助绳索之力,几个起落便攀上了崖顶。

崖顶躺着两个昏迷的玄真观弟子。影没有停留,辨明方向,背着我如同猎豹般窜入山林,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尽量减轻我的颠簸。

“我们去哪?京城现在……”伏在他背上,我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稍感安心,但忧虑更甚。

“京城已戒严,四门紧闭。但我们不走城门。”影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永宁侯在城中留有隐秘通道和接应。我们先去汇合点,那里有大夫和马车。”

他不再多言,全力赶路。我伏在他背上,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树木,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阵阵隐痛,心中思绪纷乱。

父亲当庭发难,慕容澈图穷匕见,宫中有变……这场酝酿已久的决战,终于以最激烈的方式爆发了。

而我,拖着伤腿,被“影”背负着,正冲向那风暴的最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明时,我们抵达了一处位于山坳中的废弃猎户木屋。屋外已有两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候,还有两个作普通行商打扮、眼神精悍的汉子。

“主上!”见到影,两人立刻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惊讶,但很快收敛。

“情况如何?”影将我小心放下,扶进其中一辆铺着软垫的马车。

“回主上,京城消息,侯爷早朝发难后,慕容澈当场反咬,指控侯爷拥兵自重、诬陷皇子,双方僵持。陛下命将二人暂拘于宫中偏殿,由禁军看守,等候三司会审。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宫中突然传出消息,陛下……陛下突发急症,昏迷不醒!如今宫中由皇后(慕容澈养母)和赵太监把持,已封锁消息,但恐怕瞒不了多久。咱们的人冒险传出讯息,慕容澈可能动用玄真观在宫中布置的邪术,对陛下不利,并嫁祸永宁侯!”

果然!慕容澈的后手在这里!弑君栽赃,一旦成功,父亲百口莫辩,他便可趁机夺权!

“马车备好,立刻出发,从密道入城!”影当机立断,对另一人道,“你速去联络我们在宫中及禁军中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陛下安全,揭穿慕容澈和赵太监的阴谋!若事不可为……至少保住永宁侯性命!”

“是!”那人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影跳上我所在的马车,亲自驾车。另一汉子驾着另一辆空车作为掩护。

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飞驰,向着京城方向。我靠在车厢里,听着外面急促的马蹄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一丝奇异的热血。

决战时刻,已然来临。

这一次,不再是小范围的对抗和逃亡。

而是真正的,决定无数人命运,也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决战!

我摸了摸袖中那枚冰凉的黑色令牌,又看了看自己包扎着的伤腿。

即使伤重,即使力量微薄,我也要参与其中。

为了父亲,为了苏婉儿,为了那些被“主宰”和其代理人肆意玩弄、掠夺命运的人们。

也为了……我自己。

马车冲破晨雾,奔向那黎明前最黑暗的城池。

风暴眼中,唯有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