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拒绝被攻略

第二十章:突破困境(续)

项目考核的波折,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涟漪扩散,悄然改变了宿舍里微妙的平衡。

周倩彻底沉寂了下去。她不再试图挑衅或主导,大多数时间沉默地完成自己的训练,回到宿舍就拉上床帘,隔绝外界。偶尔与我的目光相遇,她会迅速移开,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颓然和戒备。我知道,那次在技术上的彻底碾压,击碎了她赖以维持优越感的根基。短期内,她应该不会再构成直接威胁。

王小雨似乎松了口气,对我更加亲近了些,偶尔会小声请教一些技术问题。李薇则维持着她那副冷淡又敏锐的样子,但偶尔在只有我们两人在宿舍时,她会抛出一些关于舰船系统深层漏洞或非公开协议的讨论,显然是在试探我的深浅,也像是在分享某种“同类”的认知。我没有完全接招,但会谨慎地回应一些边缘信息,一种基于实力认可和潜在风险共识的脆弱默契,在我们之间慢慢建立。

培训进入最后一个月,内容从基础转向专项深化,并增加了更多的实舰跟岗见习。我被分配到了“晨曦”号的动力维护部门,跟随一位姓郑的资深工程师,熟悉主推进器辅助系统的日常检修。

郑工是个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技术狂人,对手下的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但对真正肯钻研、有悟性的人也会不吝指点。我收敛起在顾临风面前刻意表现的“平庸”,将原主林汐的机械天赋和我自身的学习分析能力结合,很快跟上了节奏,甚至能提前预判一些常规故障点。郑工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让我在动力维护区这个相对独立的技术小环境里,获得了一小块立足之地。虽然依旧是个预备员,但至少有了一个不算太起眼、却足够扎实的“技术身份”。这比单纯在培训成绩单上名列前茅,更能提供一种实质性的保护。

然而,我清楚,真正的危机并未远离。顾临风虽然未再直接关注我,但他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的“系统”无时无刻不在扫描、分析着舰上每一个可能的目标。而我,一个在培训中表现“扎实但不出挑”、却在具体技术岗位上偶尔闪现灵光的预备员,这种矛盾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值得注意的信号。

我必须更快地成长,拥有更多不被轻易替代的价值,甚至……掌握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系统,调取‘晨曦’号非公开技术文档中,关于主推进器能量循环冗余系统的历史故障记录及未公开的修复建议,特别是涉及‘幽灵振荡’问题的部分。”我在一次跟岗结束后的休息间隙,于心中默念。这是我从郑工和几位老技术员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的关键词。

“调取中……需绕过三级保密协议……消耗能量120点。调取成功。”系统的效率在升级后显著提升,“历史故障记录显示,七年前,‘晨曦’号前身‘探索者七号’在首次长程跃迁后,主推进器能量循环系统曾出现周期性‘幽灵振荡’,导致推进效率下降3.7%,常规检测无法定位根源。当时的首席工程师提出过一个基于底层能量流重新校准的修复方案,但因耗时过长且需停机,未被采纳,问题被暂时用软件补偿方式掩盖,记录封存。该补偿方案存在潜在风险,在极端负载下可能失效。”

未采纳的根治方案……被掩盖的隐患……我快速浏览着系统提供的技术细节。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偶然”发现这个问题,并提出接近那个被封存方案的解决思路,无疑能极大提升我在技术部门的分量,甚至引起更高层面的注意——当然,必须是技术层面的注意,而非顾临风那种带有个人目的的“关注”。

但如何“偶然”发现,是个难题。直接说出来显得太突兀,甚至可能触及保密条例。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一次常规的推进器效率自检中,郑工盯着屏幕上一条几乎微不可察的、周期性波动的曲线,眉头紧锁。“奇怪,这个谐波分量……比标准阈值高了0.05%,几乎可以忽略,但 pattern(模式)有点眼熟……”

旁边的另一位技术员不以为然:“可能是传感器噪声吧,郑工。这点波动,连预警线都够不上。”

郑工摇摇头,没说话,只是调出了更长时间段的历史数据对比。我站在稍后位置,看着那熟悉的波动 pattern,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我等待了一会儿,在郑工反复比对无果,显得有些烦躁时,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开口:“郑工,这个波动周期……好像和主能量循环次级泵的固有频率有点接近?会不会是某种轻微的共振?我好像在……在旧版的《深空推进器非典型故障案例》(一本非强制阅读的参考书)里,看到过类似描述,叫‘幽灵振荡’?”

郑工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锐利:“《非典型故障案例》?你看过那本?‘幽灵振荡’?”他显然知道这个名词。

“培训时在图书馆偶然翻到过,觉得有意思就记了一下。”我解释道,语气尽量显得像是碰运气,“那本书里提到,这种振荡有时源于能量流在冗余回路中的微小相位差积累,常规检测很难发现,但长期可能影响效率。书上说,有个思路是通过注入特定频率的测试信号,反向定位相位偏差源,然后进行微调……”

我没有直接说出那个被封存的底层校准方案,而是引用了那本公开参考书上的一个近似思路。这样既提供了方向,又不会显得过于惊世骇俗。

郑工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立刻调出能量循环系统的结构图,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次级泵……冗余回路相位差……测试信号……对!有这个可能!小林,把那本书的编号找给我!不,你直接去图书馆,把那本书借来!快!”

我应声而去。那本《深空推进器非典型故障案例》确实存在,里面也确实提到了“幽灵振荡”和测试信号法,只是描述非常简略,远没有系统提供的封存方案那么深入和根治。但这足够了,它提供了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怀疑的“知识来源”。

当我拿着书回来时,郑工已经和闻讯赶来的另外两位工程师讨论开了。他们参考书中的提示,结合系统实际数据,很快确认了“幽灵振荡”的存在,并开始着手设计测试方案。

我没有再过多参与具体讨论,只是在一旁协助处理一些数据。功劳的大头自然归于郑工和资深工程师们,但我这个“偶然提供关键线索”的预备员,也成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郑工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欣赏,甚至在后续的跟岗中,开始让我接触一些更核心的调试界面。

几天后,初步的测试证实了相位差的存在。虽然根治需要更复杂的底层校准(那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和更长的停机时间),但至少明确了问题根源,并可以采取一些临时优化措施。动力维护部门因此得到了一次内部嘉奖,我的名也被郑工写进了辅助贡献名单里。

这件事不大,却在动力维护区这个小圈子里传开了。我“踏实肯干,还爱钻研冷门知识”的形象进一步确立。更重要的是,我通过这种方式,在不引起顾临风系统警觉的前提下,为自己积累了一层“技术价值”的保护色。

顾临风或许能通过系统看到这份贡献名单,但在他眼里,这大概只是一个有点运气、比较努力的预备员偶然的闪光,属于可以观察但无需立即介入的范畴。毕竟,舰上每天都有各种技术问题被解决,这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件。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不起眼但有价值”的状态。

培训期临近结束,最终的岗位分配即将公布。按照惯例,综合考核优秀且在某些方面有突出表现的预备员,有可能被分配到更关键或更有发展潜力的岗位。

李薇凭借其出色的通讯代码能力,据说已经被通讯监控部门提前看中。周倩的能源系统成绩也不差,但人际关系和那次项目考核的插曲可能影响了评价。王小雨大概率会去环境循环部门的基础岗位。

而我,因为动力维护部门的这次“贡献”,加上一直不错的考核成绩,被郑工明确表示希望留下。这意味着,我很可能正式成为动力维护部门的一员。

这是一个相对理想的结果。动力维护是技术核心部门之一,地位重要但不像舰桥或情报部门那样处于权力和关注度的中心。在这里,我可以继续深化技术,积累资本,同时相对远离顾临风的直接视线。

公布分配结果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回顾着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从初来乍到的茫然,到宿舍纷争,再到考核压力,以及最终在技术岗位上找到突破口……每一步都走得不易,但也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无论在哪个世界,自身拥有的、不可轻易替代的能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拒绝被攻略,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反抗,更是要用实实在在的成长和力量,构筑起让对方无从下手的壁垒。

“系统,能量剩余多少?”我问道。

“当前能量剩余:1820点。”

“保持基础运行和警戒。重点关注顾临风及其周边能量波动,以及舰上任何异常的非科技侧能量信号。”

“指令确认。”

窗外的模拟星光透过舷窗,在金属地板上投下冷冽的光斑。

新的岗位,将是新的起点,也可能面临新的挑战。

但我知道,我已经在“晨曦”号这艘庞大的金属巨兽体内,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支点。

下一步,就是以此为基,继续向上,直到有一天,能够看清并撼动那隐藏在最高处的阴影。

睡意袭来,我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正式船员林汐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