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恋曲:从暗恋到花开

第八章:情愫渐浓

周末的家庭聚会照例在我家举行。妈妈和苏妈妈在厨房忙碌,我和苏然在客厅帮着摆餐具。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香味,和往常一样温馨。

“晓晓,去院子里摘点小葱。”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雨后的院子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蹲在菜圃边,小心地掐着葱叶。苏然跟过来,蹲在我旁边。

“我来帮你。”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利落地挑选着最嫩的葱叶。

我们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守规矩。

“够了够了,”我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脚下一滑,我下意识地去抓旁边的篱笆,却抓了个空。

摔倒的瞬间,我听见苏然的惊呼。右腿传来尖锐的疼痛,我低头一看,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别动!”苏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张。他小心地扶住我,“能站起来吗?”

我试了试,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把我打横抱起。我惊得忘了疼痛,只能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苏然!放我下来,我很重的...”

“别乱动。”他的声音紧绷,抱着我的手却很稳。

妈妈们闻声赶来,一阵手忙脚乱。去医院的路上,苏然一直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没事的,”我小声安慰他,“可能就是扭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检查结果出来了,脚踝骨折,需要打石膏。医生包扎时,苏然全程站在旁边,眉头紧锁,好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回家的路上,他变得异常沉默。月光从车窗照进来,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

“对不起,”我小声说,“害你聚会都没好好吃...”

“傻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摘葱的。”

妈妈和苏妈妈商量后,决定让我先在自家休养。但第二天一早,苏然就抱着枕头和毯子出现在我家客厅。

“阿姨,我来照顾晓晓。”他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放暑假了,我有的是时间。”

妈妈笑着摸摸他的头:“然然真是个好孩子。”

于是苏然开始了他的“看护”生活。每天早晨,他准时出现在我家,带着温热的早餐。他记得我所有喜好:豆浆要加一点点糖,油条要炸得酥脆,小笼包要蘸醋。

最难的是上下楼。我拄着拐杖行动不便,他就耐心地陪着我一步步挪动。有时候看我实在太慢,他会直接把我抱起来。

“苏然!”每次我都羞得把脸埋在他肩头,“我能自己走...”

“太慢了,”他理直气壮,“等你自己挪上楼,午饭都变成晚饭了。”

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知道我怕无聊,就给我念小说;我想看书,他就帮我举着;甚至我洗澡时,他都在门外守着,生怕我滑倒。

有次我半夜口渴,摸索着想去倒水。刚打开门,就看见苏然睡在客厅沙发上。月光洒在他熟睡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我轻轻给他掖好毯子,他却醒了。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睡意,“要什么?我帮你拿。”

“没事,”我心里软成一团,“就是看看你睡得舒不舒服。”

他笑了,拍拍身边的空位:“要不要坐会儿?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聊天。”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从小时候的糗事,到未来的梦想。他说话时的手势,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让我移不开眼。

一周后的复查日,他早早过来帮我做准备。医生拆石膏时,我紧张地抓住苏然的手。

“别怕,”他轻声说,“我在呢。”

回家的路上,我终于可以自己慢慢行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然配合着我的步伐,走得很慢很慢。

“这段时间,谢谢你。”我小声说。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夕阳在他身后,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晓晓,”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对我来说,照顾你从来不是负担。”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记得小时候你摔倒时,我总是第一个冲过去。现在也一样,只要你需要,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我望着他真诚的眼睛,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藏在心底的所有喜欢都说出来。

但最后,我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我说,“一直都知道。”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们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回家的路。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不再需要他的搀扶。但有些依赖,一旦形成,就再也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