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崭露头角
加入凌云阁的第三天，我和冷锋已经习惯了公会的生活。
白天各自做任务、刷怪，晚上跟着公会活动。蜘蛛巢穴之后，我们又跟着打了几个团队副本，等级慢慢爬到了14级。装备也换了几件，虽然还是蓝绿混搭，但在公会的新人里，已经算是拔尖的。
公会频道总是很热闹。穿云箭喜欢讲冷笑话，铁壁像个老大哥一样照顾每个人，妙手回春虽然话不多，但治疗手法稳得让人安心。会长凌云志大部分时间在管理公会事务，调配资源，组织活动，偶尔也会跟我们一起下本，他的冰法输出总是排在团队前列。
一切都很融洽，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那天公会没什么大型活动，我和冷锋在城外“灰谷”做精英任务，杀15级的灰狼头领。任务做到一半，公会频道突然炸了。
“有人在灰谷吗？速来坐标（257，419）！血色浪漫的人抢我们BOSS，还守我们尸体！”一个叫“疾风步”的盗贼在频道里喊，语气焦急。
灰谷？就是我们这儿。
“我们就在附近。”冷锋立刻回复，“什么情况？”
“我们一个小队三个人在打灰狼头领，打到一半，血色浪漫来了五个人，直接把我们都杀了，现在守着尸体不让复活，BOSS也被他们抢了。”疾风步快速说道，“他们领头的叫‘狂刀’，15级战士，装备很好。”
血色浪漫是凌云城另一个中型公会，名声不太好，喜欢抢地盘、杀小号，和凌云阁有过几次小摩擦。
“去不去？”冷锋看我。
“去。”我收起剑，“坐标发过来。”
坐标离我们不远，就在灰谷深处的一个山坡下。我们赶过去，远远就看到五个人围着一只巨大的灰狼尸体，地上还躺着三个凌云阁玩家的“尸体”——灵魂状态，半透明，正在等待复活。
那五个人头顶都顶着“血色浪漫”的公会名，装备确实不错，至少有三个人穿着蓝装。领头的战士“狂刀”扛着一把双手大剑，正对着地上的灵魂骂骂咧咧。
“凌云阁的废物，也配打精英？以后见你们一次杀一次！”
“狂刀，你别太过分！”疾风步的灵魂喊道。
“过分？老子就过分了，怎么着？”狂刀一脚踩在灰狼尸体上，“有本事爬起来啊？”
另外四个血色浪漫的玩家哄笑起来。
我和冷锋从树后走出来。
“两个人？”狂刀看到我们，挑了挑眉，“哟，还都是蓝装，凌云阁的新人？怎么，想给这几个废物出头？”
“把BOSS掉的东西还回来，让我们的人复活，这事算了。”冷锋平静地说。
“算了？”狂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老几？两个14级的菜鸟，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挥了挥手，身后四个玩家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一个法师，一个猎人，一个牧师，还有一个盗贼。
“最后说一次，东西还回来，人放走。”我握紧了剑柄。
“找死！”狂刀脸色一沉，“干掉他们！”
话音未落，对面的猎人已经一箭射来。我侧身躲开，冷锋已经冲锋出去，目标直指对方的牧师。
“先杀治疗！”他在队伍频道里喊。
我立刻会意，跟着冲锋，目标是那个法师。
战斗瞬间爆发。
狂刀显然没料到我们敢先手，更没料到我们的目标这么明确。冷锋的冰裂战斧带着寒气劈向牧师，牧师慌忙给自己套盾，但盾在战斧面前像纸一样脆弱，瞬间破碎。
我冲到法师面前，破甲斩落下，降低他的护甲，紧接着重击接普通攻击。法师血量本就不多，被我一套打掉大半，惊慌失措地闪现逃跑。
“别让他读条！”冷锋喊。
我冲锋冷却刚好，立刻追上法师，一剑打断他的寒冰箭读条。法师绝望地喝药，但我的下一剑已经落下。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玩家“火球术”。】
第一个。
另一边，冷锋已经砍翻了牧师，正和狂刀缠斗。狂刀的大剑势大力沉，但冷锋的走位很灵，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致命攻击，战斧的冰冻效果时不时触发，让狂刀的动作变得迟缓。
剩下的猎人和盗贼想帮忙，但被我拦住。猎人试图风筝我，但我冲锋近身，他根本拉不开距离。盗贼潜行想偷袭冷锋，被冷锋一个预判的怒吼破隐，紧接着一斧子劈成残血，被我补刀带走。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玩家“暗影之刃”。】
【系统提示：您击杀了玩家“百步穿杨”。】
转眼间，对方只剩狂刀一人。
“妈的！”狂刀眼睛红了，他没想到两个14级的战士配合这么默契，瞬间就解决了他四个队友。他大吼一声，身上冒出红光，用了狂暴类技能，大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攻击力明显提升。
“小心，他开爆发了。”冷锋边退边说。
“轮流扛。”我顶上去，开启格挡。
大剑砍在格挡的剑身上，火星四溅。我手臂一麻，生命值掉了三分之一。好强的攻击力。
冷锋从侧面攻击，战斧砍在狂刀后背。狂刀转身横扫，冷锋后跳躲开。
我们俩像配合过无数次一样，轮流吸引仇恨，轮流承受伤害，轮流输出。狂刀虽然装备好、等级高，但在我们默契的夹击下，血线稳步下降。
他的狂暴时间过了，进入虚弱期。
“就是现在！”冷锋怒吼一声，攻击力提升，战斧带着冰霜狠狠劈下。
我同时冲锋，眩晕触发，破甲斩接重击。
两个伤害数几乎同时飘起。
狂刀的血条瞬间清空。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然后身体化作白光，回城复活了。
地上爆出了几件装备和药水，还有灰狼头领掉的任务物品——一颗狼牙。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公会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卧槽！牛啊！两个人打五个，还赢了？”\n“羽落凡尘、冷锋，你们俩太猛了吧！”\n“解气！血色浪漫那帮孙子就该这么治！”
疾风步三人也复活了，跑过来，一脸激动。
“谢谢兄弟！太感谢了！”疾风步说，“要不是你们，我们得被守到天黑。”
“没事，公会的人，应该的。”冷锋捡起狼牙，递给他。
“这个你们拿着吧，BOSS是你们打下来的。”疾风步连忙推辞。
“任务物品，你们需要。”我摇摇头，“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推让了几下，疾风步还是收下了狼牙，又把狂刀爆的一件蓝色护腕硬塞给我：“这个你们必须收下，不然我们过意不去。”
护腕属性不错，+4力量，+2敏捷。我看了看冷锋，他点点头，我才收下。
回城的路上，公会频道还在热议刚才那一战。穿云箭把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说我们俩“如入无人之境，七进七出”，听得我和冷锋都有点不好意思。
刚回到凌云城，会长凌云志就发来了私聊。
“来公会会馆一趟。”
我和冷锋对视一眼，去了会馆。
凌云志在二楼的小会议室等我们，穿云箭和铁壁也在。
“坐。”凌云志指了指椅子，脸上带着笑，“灰谷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应该的。”我说。
“不只是帮忙。”穿云箭插话，“你们俩的配合，还有战术执行，根本不像新人。狂刀那家伙我打过交道，装备技术都不差，你们能二打五赢下来，不简单。”
铁壁也点头：“尤其是先手秒治疗和法师的决策，很果断。团队战里，这种意识很重要。”
被几个公会核心这么夸，我有点不自在。冷锋倒是很平静：“我们就是觉得，打起来要先让对方减员。”
“对，就是这个思路。”凌云志赞许地说，“很多新人一打起来就盯着T或者血最多的打，往往拖成消耗战。你们有潜力。”
他顿了顿，说：“公会准备组建一个精英开荒团，专门打高难度副本和战场。目前还缺两个稳定的近战输出位。你们有兴趣吗？”
我和冷锋都愣了一下。
精英团？那是公会最核心的队伍，装备、资源都会优先倾斜。
“我们等级还低……”冷锋说。
“等级可以练，装备可以打。”凌云志摆摆手，“我看重的是意识和配合。你们俩的默契，是很多老玩家都没有的。怎么样，愿意试试吗？”
我和冷锋交换了一个眼神。
“愿意。”我们同时说。
“好。”凌云志笑了，“那从明天开始，你们跟着精英团活动。铁壁会带你们熟悉团队副本的高级机制，穿云箭教你们战场打法。好好干，凌云阁的未来，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离开会馆，天已经黑了。游戏里的夜空繁星点点，主城的灯火通明。
“精英团……”冷锋喃喃道。
“嗯。”我看着手里的蓝色护腕，属性光芒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几天前，我们还是两个在新手村刷野狼的菜鸟。现在，却即将踏入公会最核心的圈子。
这条路，走得比想象中快。
但肩上的担子，好像也更重了。
“加油吧。”冷锋说。
“加油。”
我们击掌，约定明天上线的时间，然后各自下线。
摘下头盔，现实世界是晚上十点。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
虚拟世界里的刀光剑影，兄弟情谊，还有那份被认可的成就感，像潮水一样在胸腔里涌动。
巅峰还很远。
但至少，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不再默默无闻。